“倒悬之塔的方向。”叶凡轻声说。
林逸点头，握紧剑柄：“他们还会再来。”
“那就让他们来。”苏瑶将手放在叶凡臂上，支撑着前行，“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绝境了。”
三人并肩而行，脚步沉重却坚定。沙地上留下三道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被风吹平。
行出数十步，叶凡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向阴阳玉，玉面裂纹中，一丝极淡的银光正缓缓流动，像是沉睡的脉搏重新跳动。他皱眉，指尖轻触裂纹，那光竟微微回应，顺着他的血脉向上游走，直至心口。
“怎么了？”林逸察觉异样。
叶凡摇头：“玉……在发热。”
苏瑶靠近，伸手覆上他的手腕。她的脸色忽然一变：“这不是玉的温度。是地下的东西在回应你。”
三人同时望向脚下。
沙层之下，传来极轻微的震动，如同心跳。
林逸蹲下身，手掌贴地。那震动清晰可感，规律而深沉，与他们之前感应到的地脉节律不同——更近，更急，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
“不是地脉。”他低声道，“是塔。”
苏瑶握紧凤羽簪，簪身微微震颤。她抬头看向断崖方向，月光下，那轮廓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叶凡闭目，神识顺着玉中银光探入地下。他“看”到了——一道深埋的阶梯，盘旋向下，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与地图上相同的纹路。
而门内，有一股力量，正在轻轻叩击封印。
他睁开眼，声音很轻：“它在等我们。”
林逸站起身，拍去手上的沙：“那就别让它等太久。”
苏瑶没有动。她望着北方，忽然道：“可我们忘了问——他们为什么要毁掉我们？仅仅是为了神器？”
叶凡沉默。
林逸冷笑：“管他为什么，来了就打。”
苏瑶摇头：“不是那么简单。他们能布下杀阵，能追踪我们，甚至能利用神器反制我们……他们知道的，比我们多。”
风忽然停了。
三人站在原地，夜色凝固。
叶凡低头，阴阳玉的裂纹中，银光一闪，映出他瞳孔深处的一抹幽蓝——那颜色，与黑袍人古刃上的冷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