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拳头还悬在半空，青羽子的尸首已重重砸进泥里。
月光被染成暗红，他袖中翻涌的魔气却迟迟不肯退去。
那股属于魔帝的力量像活物般在经脉里窜动，连指尖都泛着妖异的紫纹——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压制魔气的反噬。
叮——
机械音在识海炸响时，林渊的睫毛猛地一颤。
半透明界面浮现在眼前，功法、丹药、材料三栏还蒙着灰雾，唯有任务栏亮得刺眼，斩杀玄青门内门弟子×5（进度0/5）的字样像团火，烧得他喉头发紧。
界面右下角的逆命点数：200泛着幽蓝，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被逐出门那日。
当时他跪在玄青殿外，求执法堂长老查清楚柳如烟栽赃的真相，却被丢进乱葬岗。
饿了三天的夜里，他扒开腐尸找聚气丹，指甲缝里全是黑血——现在，他终于有了能换资源的底气。
公子...
莫轻语的声音像片被风吹散的柳絮。
林渊转头，看见小侍女缩在石柱后，行囊里的药瓶撞出细碎声响。
她望着他染血的袖口，眼睛瞪得像受惊的鹿：您方才......那股气......
苏清雪的指尖轻轻搭上他手背。
她白衣上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银红，眼尾却浮着极淡的笑。
灵魂契约里翻涌的情绪烫得他心口发疼——是安心，是雀跃，像藏在冰层下千年的温泉，终于找到了破冰的缝隙。
我是林渊。他反手握住苏清雪的手，指腹擦过她腕间被青羽子抓出的红痕，也是魔帝转世。
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喉咙，他说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骨髓里：但不管哪一个我，都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苏清雪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的紫纹。
那股熟悉的力量突然撞开记忆的门——昨夜她在灵魂契约里看见的画面：魔帝夜玄站在坠魔崖顶，周身魔气翻涌如狱火，最后消散前的执念是寻一个能与我并肩看雪的人。
山风掀起她的发梢，扫过他下巴时，她忽然笑了：那便一起看雪。
莫轻语张了张嘴，终究把后半句是魔修吗咽了回去。
她低头整理行囊，瞥见林渊脚边未散的魔气里，半片玄青门传讯符正缓缓燃烧——那是青羽子临死前偷偷捏碎的。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筑基境修士，系统商城已解锁。
林渊的目光重新落回界面。
这次丹药栏的灰雾散了些，三枚流转着金光的筑基丹悬浮在半空中，旁边标着兑换需逆命点数300。
他又往右扫，《魔影步》的功法简介写着地级中品，需500点，而他现在只有200点。
不够。他指尖抵着下巴，喉结滚动两下。
任务栏的斩杀内门弟子×5突然变得清晰，像根刺扎进视网膜——玄青门内门弟子，平时见他都要喊一声林师兄的人，现在成了他换资源的筹码。
公子在看什么？莫轻语凑过来，又被他身上残留的魔气惊得退后半步。
她望着悬浮的界面，眼睛里浮起疑惑：这是......仙术？
系统。林渊没多解释，转身看向苏清雪，能帮我查查玄青门内门弟子最近的动向吗？
苏清雪垂眸，腕间的圣女玉牌泛起微光。
她突然皱眉：青羽子的传讯符......
话音未落，山林深处传来枝桠断裂的脆响。
一道黑影从树顶掠下，脚尖点过青羽子的尸首时，腰间玄青门长老令闪过冷光。
他摸出传讯玉牌，指尖在林渊二字上重重按了三下——这是玄青殿特有的紧急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