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靠在寒玉床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玄铁令。
石炉里的松炭烧得正旺,药罐里飘出的苦香混着叶灵韵新烤的枣糕甜气,在洞内乱成一团。
可他的注意力全在识海深处——系统商城的界面正泛着诡异的黑光,像块被敲裂的镜面。
叮——
这声轻响比洞外山风还轻,却让林渊浑身一震。
他分明看见最角落的格子里,一道血纹碎片正缓缓浮现,纹路与后颈灼烧的红痕严丝合缝。
碎片边缘流转着暗红光芒,在玄铁令的夜字上投下阴影,像把钥匙正在对准锁孔。
魔帝传承碎片...标价一千逆命点数。林渊喉结滚动,前世幻境里的血色祭坛、红衣女子、血月宫殿突然在眼前闪回。
后颈的红纹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疼,是某种蛰伏的力量在苏醒,像沉睡的野兽被挠了挠耳朵。
叶灵韵端着药碗走近时,正见他盯着空气皱眉。阿渊可是又哪里不舒服?她伸手摸他额头,却被他突然攥住手腕。
少年掌心滚烫,眼底燃着她从未见过的灼光:灵韵,我想一个人调息会儿。
苏清雪抱剑的手紧了紧。
冰魄剑鞘上的玄青口诀被她摩得发亮,此刻却映出林渊眼底的暗红。
她没说话,只是往洞口又挪了半步,月光从石缝漏进来,恰好罩住他后颈那抹红纹。
莫轻语正蹲在石案前捣药,药杵咚地砸在石臼边缘。
她偏头看了眼闭目端坐的林渊,又看了看苏清雪紧绷的肩线,小眉头皱成个小包子——自从那晚林渊做噩梦后,这洞里的空气就像结了层薄冰,连呼吸都要轻轻的。
识海里的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震动。
林渊猛地睁眼,瞳孔里映出碎片上的古篆:兑换即启夜玄幻境,是否确认?他甚至没犹豫,念头刚落,无数光点就裹着他坠入黑暗。
再睁眼时,血雾漫过脚踝。
林渊踉跄两步,腥甜的风灌进喉咙。
远处是座青铜祭坛,红衣女子跪在中央,金步摇上的血珠正啪嗒砸在石砖上。
更远处是座巍峨宫殿,牌匾上血月二字被血水洗得发亮,和前世幻境里的画面分毫不差。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转身,看见个穿玄色长袍的男子。
他手持长戟,发间系着血玉,那张脸...分明和他镜中模样一模一样!
我是夜玄。男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你的前世,被正道围杀的魔帝。
林渊的手指在发抖。
他想起被柳如烟污蔑时的不甘,被逐出师门时的冷笑,还有后颈红纹每次灼烧时的陌生记忆——原来不是噩梦,是被封印的前世在叩门。
看。夜玄抬手,血雾中浮现出画面:漫天剑雨劈向血月宫,正道修士举着除魔卫道的旗号,他的长戟断成两截,胸口插着玄青门的镇派剑。他们说我屠城,说我嗜杀,可你看——画面一转,是血月宫外的村庄,老人正给孩童喂粥,少女在河边洗衣,我护了三百年的人间。
林渊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看见自己(或者说夜玄)在断气前捏碎了轮回玉,神魂坠入转世台;看见婴儿时期的自己被玄青门老掌门捡回,襁褓里的血玉碎片闪着微光;看见十二岁那年,后颈红纹第一次发烫,被长老们说成邪祟入体,却被师傅用玄青诀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