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的面纱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抬手按在廊柱上，指尖凝出的冰霜顺着木柱蔓延，不过呼吸间便覆盖了整座庭院。
千里冰封。她的声音比冰还冷。
三名死士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们张着嘴，连眼里的狠戾都冻成了冰晶，整个人像三尊水晶雕像，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林渊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他见过苏清雪弹琴时的温柔，见过她被抢走时的冷冽，却从未见过她为了保护别人，将冰魄诀修到第三重——这需要至少化神期的修为。
她...竟为灵韵出手至此。林渊喉结动了动，突然明白苏清雪面纱下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对谁都有。
林渊！
熟悉的软语撞进耳膜。
叶灵韵不知何时挣脱了苏清雪的手，正扑过来揪住他烧得焦黑的衣襟。
她的眼眶红得像浸了血，声音带着哭腔：你疯了吗？
硬接那种毒火！
林渊被她拽得弯下腰，正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他伸手替她擦掉，指尖却被她攥得死紧：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再也见不到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林渊突然想起三天前在破庙，叶灵韵用嘴渡灵力给他时的温度；想起她蹲在灶前为他熬药，被烟火熏红的眼；想起她明明怕黑，却坚持要守在炼丹炉旁等他。
傻丫头。他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以后换我守着你，好不好？
叶灵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他锁骨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就在这时，夜空突然炸开一道惊雷。
林渊抬头望去，只见一轮黑月从云层后钻出，月光下浮着道半透明的虚影——黑袍银纹，面容俊美却带着癫狂，正是魔门少主秦无夜！
林渊...那声音像根细针，直接扎进识海，你果真是他转世。
下次见面，我不再派手下，我会亲自来取你的心。
虚影消散的瞬间，一枚刻着夜字的玉符啪地落在林渊脚边。
玉符表面浮着暗红纹路，像血管在皮肤下蠕动。
魔心令！药婆婆的声音都在抖，这是魔门少主的本命信物，意味着...意味着你已被他列为宿命之敌！
林渊弯腰捡起玉符。
指尖刚碰到符面，便有股阴寒之力顺着血脉窜上来。
他皱眉运起魔灵圣体，却发现那股力量竟像活物般钻进玉符深处，在内部勾勒出个极小的阵图。
渊哥哥？叶灵韵扯了扯他的衣袖。
林渊抬头，看见苏清雪正将冻成冰雕的死士击碎，碎冰溅在她白衣上，开出朵朵冰花；药婆婆正重新加固护山大阵，引魂灯的幽蓝火焰映得她脸忽明忽暗；而叶灵韵还攥着他的衣角，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符。
暗红纹路突然亮了一瞬，像在回应他的注视。
林渊眯起眼——这玉符，怕是藏着比宿命之敌更麻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