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渝心中猛地一跳:
“嗯?我去这样也行?”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随即他斜眼看了看李俊忠,越看这货越有羊毛的气质了!
他立刻直起身,不给李俊忠喘息的机会,手指闪电般指向旁边一处不起眼的坑洼,语速加快,攻击性更强:
“第二课!再看这儿!这些小坑小麻子,像不像月球表面?这可不是天生的美人痣!这叫气孔、冷隔!浇铜水的时候进了气泡或者铜水没流匀,凝固后就留下了这些‘暗伤’!脆弱点懂不懂?”
李俊忠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皮抽搐了一下,拿着记录板的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叮!检测到目标‘李俊忠’产生强烈负面情绪(恐慌/难堪)。微量能量逸散吸收中…灵能+1(当前16%)。】
宗渝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果然是只肥羊!情绪还挺丰富!”
他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指核心:
“最后一课,也是最精彩的部分!核心断裂区!李大公子,你天天围着这儿转圈圈,跟欣赏艺术品似的,记录本上写满了‘宏伟’、‘神秘’...”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李俊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怎么?这断口正中心,这些跟铜锈混在一块儿、颜色发深发暗、看着就‘糠’(疏松)的斑点,您那双贵眼是自动屏蔽了吗?”
他猛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已经面无人色的李俊忠,笑容冰冷刺骨:
“您这记录,是写生画册还是考古报告?专挑好看的描,这要命的‘病根子’一个字不提?是嫌这坑里的土脏了您的鞋底,蹲不下来?还是...您压根儿就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啥,该看哪儿?!”
他重重地拍了拍李俊忠僵硬的肩膀,力道不轻:
“想往上爬?靠真本事!别整天琢磨那些溜须拍马、踩人上位的下三滥勾当,忒跌份儿!”
“嗡——”
整个探方彻底安静了。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俊忠身上。
他此刻的脸色已经不是猪肝色,而是一种死灰般的惨白,拿着记录板的手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你血口喷人!什么斑点…什么糠…我…我看不见!空口白牙谁不会说?证据呢?!”
“看不见?”
宗渝嗤笑一声,动作快如闪电,从工具包里抽出强光手电“啪”地按亮,刺眼的光柱精准打在断口核心区,同时高倍放大镜直接塞到李俊忠手里,几乎按在他脸上:
“来!李大少爷!照着这儿!仔细看!要是连这都看不见…啧啧,我建议您下次‘视察工作’带女朋友的时候,顺便把您那镶金边的眼镜擦亮点儿…眼神儿别总往不该瞟的地儿瞟!”
他像是刚想起来,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刀,也是能量收割的致命一击:
“哦,对了,补充记录的时候别忘了写上,这些‘发糠’的深色斑点,很可能是当年铸铜时铅加多了,或者混了什么不干净的杂矿!”
宗渝又瞥了眼李俊忠身后努力值已经达到顶点的刘丽,随即他嘴角上翘,
“这可是关系到这件国宝能不能扛得住、值不值得深挖的关键信息!要是漏记了…嘿嘿,这责任,李大记录员,您那小肩膀…扛得住吗?”
强光下,放大镜中那些深色、疏松的斑点结构清晰得如同刻在李俊忠视网膜上!
他身体晃了晃,眼前发黑,一股强烈的羞愤和恐慌直冲头顶,喉咙彻底被堵死,半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