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凡大姐的话,她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在火锅的热气熏蒸下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当宗渝抬手去够远处的调料碗时,她立刻不动声色地把装着香菜和蒜泥的调料碟往他那边推了推——她记得他不吃葱花,但喜欢香菜和蒜泥。
“谢谢晓晓...。”
宗渝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痞笑,还冲她眨了眨眼。
李晓的脸更红了,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碗里的藕片
几人吃的气氛正酣时,胖子刁闸田灌了一大口豆奶,然后又满足地打了个嗝,脸上的笑容却收敛了,换上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我说渝子,还有张姐、晓晓,你们听说那破事没?”
张凡大姐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你是说…中心里传的那件事吧?唉,下午就听几个姐妹嘀咕了,说李主任打了报告,要处理小宗…”
“何止是处理!是特么要开除!”
胖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响,引得邻桌都纷纷侧目。发现自己失态,他压低了声音,但怒气不减,
“说渝子工作时间在工棚偷懒睡觉?还拍了视频?我呸!放他娘的狗臭屁!那天傍晚是我推车把最后那筐陶片送过去的!”
说这他还往左右看了看,
“渝子累得脸色都不对了,还强撑着清理!那叫偷懒?那叫累得快晕过去了!刘丽那个贱人,肯定就是她拍的!李胜兰这老娘们,心肠忒毒了!为了给她那草包侄子出气,什么脏水都敢泼!”
李晓也抬起头,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气愤,声音虽轻却坚定:
“宗渝哥那天状态确实很差,脸色白得吓人,但绝对没有睡觉!他一直在认真工作,还帮我纠正了好几处拼对错误…他们怎么能这样污蔑人!”
她说着,忍不住又看向宗渝,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愤愤不平。
张凡大姐拍了拍宗渝的手臂,语重心长:
“小宗啊,这事儿我们都知道了,也都在替你着急。李胜兰这次是铁了心要整你,报告都打到张文书那儿了。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大家联名给你作证都行!”
面对三人关切又愤慨的目光,宗渝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慵懒。他慢条斯理地涮了一片毛肚,蘸满香油蒜泥,送入口中,满足地咀嚼着。咽下后,他才拿起冰豆奶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副招牌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
“急啥...?”
宗渝的声音懒洋洋的,眼神却清亮锐利,
“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个破报告吗?让他们闹去呗。”
“渝子!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真把你开了!”
胖子急了。
“开了就开了呗...,”
宗渝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有这身本事在,饿不死。你们忘了?我老师是谁?陈山!陈老爷子!”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跟着他老人家,给那些有钱的土大款跑跑私活,鉴定个古董,一次挣的钱,顶得上在单位干半年!还不用受李胜兰那老娘们的鸟气!多自在?”
他拿起筷子,随意地点了点沸腾的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