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一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凌剑尘的心口上。
“你……你胡说八道！”
凌剑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句话，戳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处。
天剑门少主。
这个身份带给他无尽的荣耀，也带给他巨大的压力。
所有人都认为他天资卓绝，是天之骄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有多少是靠着父亲的威名和宗门海量的资源堆砌起来的。
他的剑，确实很快，很利。
但他总觉得，这剑法中，缺少了点什么。
缺少了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这成了他的一个心结，甚至隐隐有化为心魔的趋势。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眼前这个废物，这个他眼中的蝼蚁，是怎么知道的？
“我胡说？”
韦一笑笑了，那笑容在凌剑尘看来，充满了嘲讽。
“你每天拼了命的练剑，想要超越你父亲的影子，想要向所有人证明，你凌剑尘不是靠爹的废物。”
“可你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活在你父亲的阴影之下。”
“你的剑，充满了愤怒、不甘和急躁，却唯独没有一个剑修最该有的纯粹和坚定。”
“你告诉我，这样的剑，怎么可能达到真正的巅峰？”
韦一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凌剑尘的伪装，将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血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不是的……”
凌剑尘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这个邋遢的青年，仿佛化身成了一尊审判他的神明。
周围的青云宗弟子们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韦师叔祖说了几句话，不可一世的凌剑尘就跟丢了魂一样？
李长青和长老们也是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不解。
他们听不懂韦一笑话里的深意，但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凌剑尘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
不可能！
那可是上古大能才有的神通！
韦师叔祖只是一个炼气一层啊！
一直闭目养神的元婴老怪鬼影，此刻也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眸中爆射出两道精光，死死地盯着韦一笑。
不对劲！
这个年轻人太不对劲了！
他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能够直击人心，动摇道心！
这不是法术，这比法术更可怕！
这是诛心之言！
“你看看你，连握剑的手都在抖。”
韦一笑还在继续他的“攻击”，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根本不爱你的剑，你只是把它当成一个证明自己的工具。”
“一个连自己的剑都不爱的剑修，也配谈剑？”
“你也配，来抢别人的道侣？”
“你连自己的道都找不到，又拿什么给别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