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青云宗,山门大开,钟鸣九响。
一场前所未有,甚至比新任宗主继位还要隆重的册封大典,在主峰广场上,隆重举行。
整个青云宗,上至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下至刚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无一缺席。
所有人都穿着最隆重的宗门服饰,神情肃穆,汇聚在广场之上,气氛庄严到了极点。
大典的主角,自然是韦一笑。
他被李长青和冷月,一左一右地,半“请”半“架”地,弄到了广场最高处,那个临时为他搭建的,用万年温玉铺就的“太上宝座”上。
韦一笑浑身不自在。
他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用天蚕丝和金线织成的,华丽得有些过分的黑金色长袍。
这是李长青他们连夜赶制出来的,“太上守护”的专属服饰。
用他们的话说,这叫“道服”,象征着师叔祖那“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无上大道。
韦一笑只想说,这衣服又重又不透气,还没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舒服。
他坐在那冰冰凉凉的玉座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头,听着李长青在前面,用一种无比激昂的语气,宣读着那篇辞藻华丽,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连鸿钧老祖听了都要脸红的册封文书。
他只有一个感觉。
困。
好想睡觉。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下方眼尖的弟子捕捉到了。
“快看!师叔祖打哈欠了!”
“嘶!这难道又是什么大道真意的体现?”
“我懂了!师叔祖的意思是,这一切的繁文缛节,在他眼中,都如同过眼云烟,不值一提!他是在告诉我们,不要执着于表面的形式,要追求大道的本真!”
“原来如此!师叔祖的境界,我等拍马难及!”
一时间,下方弟子们,又开始了一轮全新的“脑补”。
韦一笑对此,一无所知。
他强撑着眼皮,好不容易熬到李长青念完那又臭又长的文书。
然后,就是宗门上下,集体参拜。
“我等,拜见太上守护!”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数千名修士,同时躬身行礼,那场面,确实是相当震撼。
韦一笑坐在最高处,看着下方那一张张狂热、崇拜、敬畏的脸,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像……当个高人,被人顶礼膜拜,也挺爽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掐灭了。
不行不行!
不能被这种虚假的“爽感”给腐蚀了!
我的终极目标,是躺平!是软饭!
决不能动摇!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按照流程,说几句场面话,然后就开溜。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用老套路。
“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