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高中时坐他后桌,总抄他作业,现在身上还带着当年的狐臭味。
陈默当年可是咱们市理科状元,王胖子勾住旁边男生的脖子,说要冲清北,结果大二突然退学——他眯起眼,怎么着?
现在后悔了?
苏柔攥着护士服的手紧了紧,刚要说话,陈默轻轻摇了摇头。
他推着车继续走,王胖子却跟上来,伸脚勾住电动车后轮:装什么高冷?
你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天之骄子呢?
电动车晃了晃,陈默的指节在车把上泛白。
他转身时,王胖子的酒气已经喷到他脸上:我查过你那破电动车,根本不是代驾公司配的——
你喝多了。陈默打断他。
王胖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扬起手要推陈默肩膀,却在触到对方衣角时顿住——陈默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扫过他手腕时,他后颈猛地窜起寒意。
走了。陈默说。
他推着车绕过王胖子,车轮碾过地上的碎酒瓶,发出清脆的响声。
出租屋的声控灯在陈默上楼时忽明忽暗。
他摸出钥匙开门,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苏柔的信息跳出来:谢谢你,今天真的帮了我大忙。
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陈默盯着帮了我大忙五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了句注意身体,拇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终究没再添加其他。
与此同时,夜市摊位前的塑料凳上,王胖子灌下最后一口啤酒。
酒瓶重重砸在桌上,震得烤串签子乱跳:装,你接着装......他醉眼朦胧地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划拉,老周不是要找Mr.Chen吗?
我就不信......
城中村37号院的小屋里,苏柔踮着脚给父亲盖好被子。
老人又咳了起来,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攥住她手腕:柔啊......
爸,我在。苏柔摸了摸他额头,烫得惊人。
她转身去拿体温计,却发现床头柜上的降压药瓶空了——最后一片药,是昨天早上吃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纱窗照进来,苏柔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陈默的聊天框上悬了又悬,终究没点进去。
夜风掀起床头的病历本,最上面一页的诊断结果被吹得翻起:肺源性心脏病,建议尽快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