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处不见天日的地下审讯室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汗水的味道。
老K被反绑在金属椅子上,额头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站在他面前的,是赵家安全主管,一个面容冷峻如刀削的中年男人。
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编号卡,谁让你暴露的?”
“我没有!我根本没带卡!”老K用嘶哑的嗓音吼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恐惧,“一定是那个代驾!他打倒我之后从我身上顺走的!一定是他!”
主管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当赵家是街头火并的黑帮?一张破卡就能定我们的罪?笑话!但我们不能赌,不能让任何一丝火星,引燃整个赵家的声誉。”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对身后的手下下达了命令:“联系‘清道夫’小组。告诉他们,今晚之内,必须把黑卡原件拿回来。另外……那个多事的老太婆,也一并处理干净,做得无声无息。”
夜,深沉如墨。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李阿婆家低矮的院墙,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陈默的身影融入了院中老槐树的阴影里。
“谁?”屋内传来老人被惊醒的、带着恐慌的询问声。
陈默一步跨到窗前,压低声音道:“阿婆,别怕,是我。”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体,从窗户缝隙塞了进去,“拿着这个,这是一个报警器。遇到任何危险,用力按一下中间,它会无声地在十秒后自动拨打110,同时将现场录音实时上传到无法被删除的云端服务器。”
阿婆哆哆嗦嗦地接过那个冰凉的小东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孩子……他们……他们会来杀我吗?”
黑暗中,陈默的目光锐利如铁,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不会。因为从今晚开始,您家门外,二十四小时都会有‘看不见的人’守着。”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个转身,再度翻墙而出,整个身影彻底没入无边的夜色之中。
在他离开的瞬间,他通过一个名为“陈先生”的加密系统,向两名早已在附近伪装成拾荒者的退役特勤人员下达了死命令:轮班盯防,任何风吹草动,格杀勿论。
午夜,万籁俱寂。
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一道鬼祟的黑影拉得忽长忽短。
那道黑影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李阿婆小院的后墙。
他动作娴熟地翻过墙头,落地时脚尖轻点,竟未惊动一片落叶。
黑影手中,一根装满了透明液体的注射器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他伏低身子,像一头捕猎的野兽,缓缓靠近那扇紧闭的窗户。
屋内,李阿婆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枕头下面,那个由陈默留下的纽扣报警器,正静静地躺着,等待着被唤醒,或者,被永远地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