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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调查毛慧昕(1 / 1)

毛慧昕被“请”进了市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灯光惨白,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那份从她办公室搜出的、记录着致命化学反应的笔记复印件,以及那瓶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瓶子照片,像烧红的烙铁般摆在桌面上。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毛医生,”陈浩坐在对面,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但眼神锐利如刀,“解释一下这个。”他点了点那些笔记照片和毒物快检报告,“丙烯酰胺单体,硫糖铝反应,氰化氢生成…还有对‘云禄院7号案’的明确标注。这些,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上锁的抽屉里?”

毛慧昕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巨大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陷害!这是赤裸裸的陷害!陈队长,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跑到我抽屉里的!那个锁…那个锁就是个普通抽屉锁,有点技术或者有钥匙都能开!我每天要看那么多病人,处理那么多事,办公室人来人往,我怎么可能时刻盯着一个抽屉?我…我研究的是临床医学,是治病救人!不是这种…这种杀人的化学!”她指着那些化学公式,手指都在颤抖,“这些东西我看都看不懂!我怎么可能写出来?!”

“那么这瓶粉末呢?”陈浩追问,“快检显示是高纯度丙烯酰胺单体。它就放在笔记旁边。”

“我不知道!我发誓我不知道!”毛慧昕几乎要崩溃,“我的抽屉里只有病历资料、研究文献、一些私人物品!从来没有什么白色粉末!一定是有人趁我不注意放进去的!就在昨天或者今天早上!李明辉死了,紧接着这些东西就被发现…这太巧了!这分明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

“谁要置你于死地?”陈浩紧盯着她,“李明辉?他已经死了。除了他,还有谁和你有如此深仇大恨,需要模仿半年前的命案来嫁祸你?而且,对方显然非常了解‘7号案’的细节。”

毛慧昕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深切的恐惧。她用力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工作上是有竞争,学术上有分歧,但…但也不至于到要杀人嫁祸的地步啊…”

与此同时,另一组人马正在全力核查那封致命的举报信。

学术不端部分:毛慧昕团队的学生和合作者被紧急询问。被指控“剽窃创意”的学生小王情绪激动地否认:“毛老师怎么可能剽窃我的?那个方向就是她指导我选的!初稿都是她帮我修改的!她署名通讯作者是应该的!”初步核查被指控的数据点,原始记录与发表论文一致,未发现明显篡改痕迹。

违规用药部分:医院药房记录被仔细审查。举报信中提到为“亲友”开具的管控类精神药物(一种强效镇静剂),记录显示开药人是毛慧昕,但取药签名是一个叫“孙强”的人。经查,“孙强”是毛慧昕丈夫孙磊公司的一名司机!毛慧昕的解释是:孙强长期失眠,有正规医院诊断证明(已提交),孙磊作为老板关心下属,请她帮忙评估并开了最小剂量试用(符合处方规范),且孙强后续反馈无效未再取药。程序上虽有瑕疵(由她而非孙强的主诊医生开药),但远未达到“严重违规”程度。

邮件发送端:技术科确认邮件确实是从李明辉的办公电脑、用他的邮箱账号在10:03分发送的。电脑登录记录显示,李明辉本人于上午9:55登录系统,直至死亡前无其他人操作记录。发送前无草稿保存记录。

举报信的内容,大部分站不住脚,甚至有明显夸大和歪曲。这更像是李明辉用来威胁毛慧昕、逼迫她在课题争夺或其他问题上让步的手段,而非确凿的罪证。这让毛慧昕的“杀人动机”显得不那么充分——她似乎更有理由在面谈中据理力争或寻求其他解决途径,而非直接下杀手。

寻找那个神秘接餐妇女是另一条关键线。

“云端咖啡”订单:订单真实,9:45下单,9:58送达。送餐员小李描述接餐者:“四十多岁,微胖,短发,穿着灰蓝色的家政工作服,带着袖套,样子很普通,像保姆。她开门很快,接过咖啡就关门了,没说话。”特征与请假在家的真保姆张阿姨(50岁,体型偏瘦,长发盘起)明显不符!

小区监控追踪:9号别墅门口的监控探头角度有限,只拍到院门开启一条缝,一只穿着普通深色布鞋(非家政工作鞋)、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的手伸出来接过了咖啡袋,完全没拍到人脸。别墅区主路和出入口监控在9:50-10:10时间段内,没有发现符合送餐员描述的“灰蓝色家政服、微胖短发妇女”出入!这个人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可疑车辆?技术员扩大时间范围筛查监控,发现一辆没有登记在云禄院住户名下的、普通的银色面包车,在案发前一天下午和案发当天早上8点左右,短暂出现在9号别墅附近路段,但司机和乘客影像模糊,无法辨认。车牌被泥污遮挡部分。

真保姆张阿姨被警方从家中请来。她提供了请假证明(带孙子去外地打疫苗的车票、医院预约记录、儿媳证明),时间从案发前一天晚上至案发当天下午,完美覆盖案发时间。她的不在场证明极其牢固。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有人冒充我!”张阿姨一脸惶恐,“我家的家政服是米色的,不是灰蓝色的!我也从来不戴那种袖套!李院长家就我一个保姆,钥匙只有我和李院长有…哦,对了!”她突然想起,“李院长为了方便毛医生他们课题组送资料什么的,是给过毛医生一把备用钥匙,但他再三叮嘱只准紧急情况用,而且毛医生用完都会及时还回来…这个你们可以问毛医生。”

毛慧昕证实了钥匙的存在和使用原则(仅用于紧急公务交接),并强调昨天下午送完一份急需签字的文件后,就把钥匙还给了李明辉的秘书小杨。秘书小杨也证实了钥匙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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