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频率越来越快。车载导航显示距离翠湖山庄还有十五分钟车程,仪表盘的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紧绷的轮廓。
做个聪明人,林律师。吴涛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伴随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蜘蛛手势。
她猛地踩下油门,轿车在空荡的城郊公路上疾驰。后视镜里,母亲的药盒静静躺在座位上——那是今早她特意从母亲床头柜拿走的。盒底贴着一张便条:每天三次,饭后服用。如果中断超过24小时,可能引发严重并发症。
妈,对不起...林曼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陈队长,我是林曼。她的声音出奇地冷静,我知道你们在监听。现在听清楚:吴涛背后的组织代号蜘蛛,他们绑架了毛慧昕,关在翠湖山庄12号别墅。我母亲被他们控制,我必须按他们说的做。
电话那头传来陈浩急促的呼吸声:林曼!别冲动!我们已经在山庄附近,你立刻停车——
来不及了。林曼打断他,别墅有后门,从悬崖那边可以潜入。告诉他们...如果我出事,请照顾好我母亲。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出窗外。手机在柏油路上摔得粉碎,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理智。
*警方的部署*
陈浩盯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额头青筋暴起。指挥车内气氛凝固,所有警员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曼打算牺牲自己。他嘶哑地说,特警队到哪了?
还有八分钟到达预定位置。张颖快速汇报,但山庄安保系统比预想的更复杂,红外线、压力传感器、无人机巡逻...这简直是军事级别的防护。
陈浩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没时间了!一组按原计划正面直攻;二组跟我从后山悬崖突入;通知所有单位,见到林曼立即控制住她,不惜一切代价!
车队在黑暗中分散开来。陈浩带领六名特警队员沿着崎岖山路向山庄后方推进。夜视镜中,12号别墅的轮廓逐渐清晰——一栋三层现代建筑,背靠陡峭悬崖,下方是湍急的河流。
看那里。一名队员压低声音,指向别墅侧面的落地窗。透过薄纱窗帘,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移动。
陈浩调整焦距,心脏骤然紧缩。一个瘦高的身影正俯身在一张手术台前,台上躺着的人——从身形判断应该是毛慧昕——四肢被固定,头部被一个金属装置牢牢卡住。
妈的!陈浩咬牙,他们在准备行刑!联系张颖,让她立刻发动直攻!
*别墅内的仪式*
12号别墅地下室内,冰冷的白光从手术灯上洒下。毛慧昕的意识在恐惧与镇静剂的共同作用下漂浮着。她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那个戴着橡胶手套的身影在她上方忙碌。
血压稳定,脑电波正常。一个机械化的女声从某台仪器中传出。
很好。瘦高男子轻声说,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医生会满意的。
他转向房间角落的阴影处:设备调试好了吗?
阴影中传来键盘敲击声:直播信号已经接通,暗网观众陆续进入房间...目前竞拍金额达到高峰。
瘦高男子——正是吴涛口中的蜘蛛——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拿起一把精巧的骨锯,在灯光下检查刃口:告诉观众,今晚的表演会很特别。我们不仅会展示大脑各区域对疼痛的反应,还会测试人在知道自己必死时的求生意志。
毛慧昕的瞳孔骤然收缩,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她想挣扎,但肌肉松弛剂让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别害怕,蜘蛛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的死亡将推动医学进步。想想看,有多少精神疾病患者会因此受益?你的大脑...会成为无价的研究资料。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鸟嘴面具的人走了进来,面具眼部是两块圆形墨镜,完全遮住了面容。
医生来了。蜘蛛退后一步,恭敬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