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地下室最深处的一个隔间找到了林母。老人被绑在一张金属椅上,嘴上贴着胶带,但看起来没有受伤。看到林曼的瞬间,她的眼睛涌出泪水。
妈!林曼冲上前,颤抖着撕开胶带。
小曼...快走...林母虚弱地说,这是个陷阱
陈浩警惕地环顾四周,枪口指向每一个阴影。这个房间异常干净,墙壁上贴满了医学图表和一个巨大的大脑解剖图。角落里,一台显示器仍在播放着地下室的实时画面——张颖正在给毛慧昕松绑,特警们则控制住了受伤的蜘蛛。
我们得赶快离开。陈浩说,支援马上就到。
他帮林曼解开母亲身上的绳索。当卷起老人袖子时,林曼突然僵住了——母亲苍老的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蜘蛛纹身,和她在犯罪现场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林母注意到女儿的视线,猛地抽回手臂。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促地说。
陈浩没有看到这一幕,他正专注地听着通讯器里的汇报:陈队,蜘蛛已被控制,但医生逃脱了。山庄已经封锁,正在全面搜索。
收到。陈浩回应,然后转向林曼母女,我们走安全通道。林律师,扶好你母亲。
林曼机械地点头,搀扶起母亲。她的思绪一片混乱——母亲的纹身意味着什么?是胁迫的标记,还是...更可怕的真相?
当他们经过一张工作台时,林母突然挣脱女儿的手,迅速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口袋。这个动作细微到连陈浩都没有察觉,但林曼看得一清二楚。
安全通道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雾弹气味。陈浩打头,林曼和母亲居中,两名后来汇合的特警断后。他们正小心地向出口移动,突然,走在最后的特警发出一声闷哼。
陈浩猛地转身,只见那名特警捂着脖子倒下,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针在灯光下闪烁。另一名特警立即举枪警戒,但黑暗中飞来第二根针,精准地命中他的颈动脉。
趴下!陈浩将林曼母女推到墙角,自己则向针射来的方向连开三枪。
一声金属撞击声后,鸟嘴面具从楼梯拐角滚落下来。陈浩谨慎地靠近,发现面具上有一个弹孔——他的子弹击中了医生的面具,但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逃不远。陈浩捡起面具,内部有血迹和一小块皮肤组织,这次我们有了DNA证据。
林曼盯着那个诡异的面具,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面具内侧的皮革上刻着一行小字:×××××××.(致×××,我最伟大的作品)
陈曼?不,她的英文名是×××。那会是谁?
走吧。陈浩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出口就在前面。
当他们终于冲出别墅,沐浴在警车旋转的蓝光中时,林曼长舒一口气。但她的放松只持续了几秒钟——母亲的手突然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曼,林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林曼刚想追问,张颖匆匆走来:陈队!蜘蛛在押送途中突发心脏病,送医途中死亡。法医怀疑是毒药胶囊。
陈浩咒骂一声:封锁医院!别让任何人接近他的尸体!他转向林曼,林律师,你需要和你母亲一起去医院做检查,然后录口供。
林曼点头,却注意到母亲的表情变得异常僵硬。她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去,救护车旁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查看病历。当那人抬头时,林曼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郑明远,磐石集团的首席法务官,她刚入行时的导师!
郑明远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林曼母女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林母的手指突然掐入林曼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留下淤青。
别出声...林母耳语,那就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