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
周博盯着屏幕上的两个选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终止生命维持系统，那些克隆体会在睡梦中死去；释放神经毒气，整个B区会变成停尸房——包括他们自己。
林曼从腰间抽出最后两个弹匣拍在桌上：选快的。
走廊上的爆炸声越来越近，热浪透过门缝涌进来。周博突然注意到操作台角落贴着的便签——父亲的字迹：
**S-7反制剂气化后呈淡蓝色。**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通风口正嘶嘶喷出无色气体，但最靠近主控室的两个喷口明显泛着微蓝。
毒气已经放了！周博拽起林曼冲向通风口，我爸提前动了手脚！
他们撞开备用通道的门时，整条走廊已经笼罩在淡蓝色雾气中。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地声——那些穿防护服的研究员一个接一个抽搐着倒下，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林曼的袖口突然着火。她骂了句脏话拍灭火苗：是×××！遇热会...
更大的爆炸声淹没了她的话。两人被气浪掀飞出去，周博后背着地滑出五六米，嘴里全是血腥味。
朦胧中，他看见最后一个监控画面还亮着——父亲病房里，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正俯身查看监护仪。那人抬头时，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郑明远。
她没死。
**地下停车场**
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耳钉男的单手驾车冲进火场，后座捆着个氧气瓶大小的金属罐。
上车！他甩给周博一个防毒面具，你爸的‘礼物’送到了！
周博看向那个金属罐——标签上潦草地写着LiAlSi-7，正是父亲最后画的分子式。林曼已经翻身跨上后座：这玩意儿干嘛用的？
谁知道呢。耳钉男猛拧油门，老头只说要在主控室引爆。
他们冲回B区时，火焰已经吞没了大半走廊。金属罐的倒计时装置开始读秒：30...29...28...
够你们跑到安全距离。耳钉男把罐子往周博怀里一塞，我去搞辆能开的车。
林曼突然抓住周博手腕：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