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栅栏被撞开!潜水器冲入了一条更加狭窄、陡峭向下、漆黑一片的垂直管道!这是排放废物或高压水的通道,直通冰冷的深海!
巨大的水压瞬间从下方涌来,疯狂挤压着潜水器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仪表盘上多个警报灯疯狂闪烁!
“×××原型”那庞大的身躯试图跟进,却被狭窄的管道口卡住!它发出愤怒至极的咆哮,利爪疯狂地撕扯着管道入口,引得整个结构都在震颤,更多碎石落下!
潜水器则在这恐怖的垂直通道中疯狂下坠,完全失控!耳钉男拼命想要稳住,但强大的水流和压力差让他们如同滚筒般旋转下坠!
“抓紧……”
也不知下坠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砰一声巨响,潜水器终于猛地冲出了管道出口,如同被扔出的石子般,狠狠砸进了广阔而冰冷的深海之中!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都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周博率先被冰冷的海水呛醒。他发现自己半泡在水里,潜水器已经严重受损,正在缓慢下沉。耳钉男趴在操控台上,额头流血,昏迷不醒。维普利斯波特医生也被撞晕在后座。
而林曼……林曼不见了!她座位上的安全绳断了!
周博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疯狂地四处张望。
只见上方,阳光透过海水,形成一道道光柱。而在不远处,林曼的身体正静静地悬浮在海水中,缓缓下沉。她闭着眼睛,表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更令人震惊的是,她那苍白的皮肤下,竟然隐隐透出一种极其柔和、圣洁的微光,仿佛自身在发光,与幽暗的海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之前那狂暴的幽蓝印记,此刻已消失无踪。
周博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挣脱出来,拼命向她游去。
他抱住了她冰冷的身體,奋力向上游动。海面上,阳光刺眼。
他环顾四周,是一片陌生的广阔海域,早已看不见“灯塔”的踪影。只有蔚蓝的天空和无尽的海水。
一艘船……一艘挂着陌生旗帜、似乎是科研考察船的船只,正缓缓地向他们驶来。船头上站着几个人,正拿着望远镜指着他们的方向。
是敌?是友?
周博紧紧抱着林曼,看着她皮肤下那奇异的、温和的光芒,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问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渺茫希望。
他和他的爱人,再一次从深渊中生还,但似乎……也带出了一些无法理解的变化。
脚下的潜水器,终于彻底沉入了黑暗的深海,连同里面昏迷的同伴和那块染血的、承载着无尽秘密的硬盘。
新的未知,已然降临。
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灌入鼻腔。周博猛地咳嗽起来,呛出好几口苦涩的海水。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并非恶梦。
记忆如同碎片般涌入脑海:爆炸、水下逃亡、垂直通道的疯狂下坠、撞击…林曼!
他猛地低头,看到林曼依旧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苍白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微弱却平稳。更令人心惊的是,即使在明亮的阳光下,她皮肤下那层柔和的、圣洁的微光依旧隐约可见,仿佛有某种温和的能量在她体内流淌,取代了之前那狂暴的幽蓝印记。
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但这诡异的变化是什么?
“耳钉!医生!”他猛地抬头四顾,心瞬间沉了下去。周围只有蔚蓝的海水和天空,那艘破损的潜水器早已不见踪影,连同里面的同伴,一起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一股巨大的悲恸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呜——低沉的汽笛声将他从绝望中拉回。那艘陌生的科研考察船已经靠近,船体上清晰地写着全球科学基金会映入眼帘。船头站着几个人,穿着统一的科考服,其中一位看起来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扩音器,语气带着谨慎和关切:
“海里的朋友!你们需要帮助吗?请表明身份!重复,是否需要帮助?”
周博死死盯着对方,大脑飞速运转。×××?他隐约记得这是一个声誉不错的国际性公益科研组织,主要从事海洋和环境研究。但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
他现在别无选择。林曼需要医疗救助,他自己也几乎油尽灯枯。
“救命!”他奋力抬起还能动的右臂挥动,声音嘶哑,“我们遭遇了海难!有伤员!需要紧急医疗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