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场的腐臭味裹着雨后的湿气扑面而来，像被踩烂的青蛙混着馊掉的味增汤。
千夜的橡胶手套刚抓住一个生锈的罐头，指尖就传来“咔哒”一声脆响——罐头里的烂菜叶混着泥水溅在他的护额上，宇智波团扇的边缘顿时沾了片深绿，带着湿冷的黏腻感。
“木叶丸老师给的这是什么任务啊！咳咳！这味道比鸣人老师的过期拉面还冲。”
空捏着鼻子踢开脚边的破木箱，木刺勾住了他的裤腿，露出膝盖上未愈的擦伤——是上周练柔拳时撞到木桩留下的，结痂处还泛着粉红。
“你就别挑三拣四的，有任务就该知足了，快点完成吧！学学千夜，多干活，少说话！”
小葵正用树枝扒拉一堆塑料袋，发梢沾着片枯黄的叶子，封印符在她掌心隐隐发亮，查克拉顺着指尖流进塑料袋，将里面的浊气凝成小小的灰团，像挤牙膏似的挤出来。
千夜的暗月之瞳突然毫无预兆地发烫。
右眼的银芒刺破腐臭的空气，视野里瞬间炸开无数条查克拉流：左前方的灌木丛后，五道黑色气流正像毒蛇般盘踞，其中一道在膝弯处打着诡异的旋，查克拉颜色比别处深了半分——是旧伤引发的淤塞，像水管里结的垢。
他下意识摸向忍具包，指尖触到那张查克拉凝练符，符纸的纹路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烫得像揣了块小烙铁。
“小心，左前方有情况。”
千夜的声音压得很低，橡胶手套在罐头边缘掐出深深的指痕。
话音未落，五道黑影已从灌木丛中弹射而出，黑衣下摆扫过杂草的“沙沙”声里，苦无的寒光直逼面门。
带头者落地时膝盖微沉，千夜的动态视觉瞬间捕捉到他左脚脚踝的查克拉逆流，
这家伙落地时重心偏了半寸，是右腿旧伤的典型特征，就像他爷爷笔记里写的：“长期用断筋踢的忍者，右腿阳陵泉穴会积淤，落地时像瘸腿的狗。”
“宇智波的小杂种，居然沦落到捡垃圾？”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右手苦无的刃口沾着暗红的锈迹，护手处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根”字，笔画里还嵌着没擦干净的血垢。
千夜突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和上周反杀佐藤时一模一样。
他没去看刺来的苦无，反而盯着带头者握刀的右手：虎口的老茧比奈良拓真的薄，显然是长期用忍术而非体术的类型，查克拉在“合谷穴”处凝而不发——这是准备结印的征兆，像拉满的弓，箭还没搭上去。
“小葵封左数第三个人的膝弯！”
千夜的声音混着查克拉共鸣，左手突然拍向地面。
木遁查克拉顺着指尖钻进泥地，三根带着倒刺的藤蔓“噌”地窜出，正好缠住最左侧敌人的脚踝——那家伙踉跄的瞬间，千夜看清他护腿板下露出的淤青，和自己预判的旧伤位置分毫不差，就像按图纸打的靶。
带头者的苦无已经到了眼前。
千夜侧身的刹那，右眼银芒暴涨：对方的查克拉在右膝“阳陵泉穴”形成一个漩涡，那是常年使用“断筋踢”才会有的痕迹，查克拉像在那里打了个死结。
记忆突然闪回爷爷的笔记：“根组织秘传体术‘断筋踢’，以右膝为轴，发力时查克拉会在阳陵泉穴短暂停滞，此时若受外力，轻则脱臼，重则骨裂。”
“就是现在！”
千夜的膝盖突然抬至胸口，动作与带头者即将踢出的腿法惊人地相似。
他转胯时故意放慢半拍，等对方的右膝完全伸直——这是断筋踢最发力也最脆弱的瞬间，查克拉在穴位里像塞住的水管般鼓胀。
“咔嚓！”
“啊...可恶...”
骨裂声混着惨叫炸开在垃圾场，惊飞了躲在破轮胎里的乌鸦。
带头者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苦无脱手插进旁边的垃圾堆，惊起一群绿头苍蝇，嗡嗡声盖过了他的呻吟。
他趴在地上抽搐时，千夜的橡胶手套正按在他后颈的“大椎穴”上，暗月之瞳清晰地看见对方的查克拉像泄了气的气球般溃散，从断裂的膝盖处涌出，在泥地里凝成小小的黑珠。
“你怎么会……”
带头者的血沫从嘴角涌出，视线死死盯着千夜的右脚——那只鞋的鞋底，沾着和他一样的暗红色锈迹，是刚才踢中他膝盖时蹭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