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训练场开始降温，沙地里的热气往上冒，和傍晚的凉风撞在一起，凝成层薄薄的雾，摸上去潮乎乎的，像蒙了层湿纱布。
水野铃的黑色皮靴踩过雾，在沙地上留下串清晰的脚印，脚印边缘很快就结了层白霜
她的查克拉带着股寒气，像刚从冰窖里出来，霜花的形状和根组织基地的地砖纹路一模一样。
“千夜。”
水野铃的声音比砂纸磨木头还糙，她的银色发卡在夕阳下晃了晃，发卡上的宝石缺了个角——那是三年前她在根组织基地被拷问时，用头撞墙撞掉的，墙角的血渍当时溅在宝石上，像朵暗红色的花。
“听说你要正式，组3人小队？就凭这两个小鬼？”
千夜的暗月之瞳突然收缩，像被风吹眯了眼。
他能看到水野铃的查克拉流里，缠着些黑色的细线——那是根组织的“咒印术”，用来控制成员的思想。
细线的末端，藏在她的左胸口袋里，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个小型封印器，封印器的查克拉波动频率十分隐晦。
“水野老师的发卡，”
千夜的声音很轻，却像根针戳破了雾气，
“和三年前吓疯的那个孩子，戴的是同一款。”
他记得那个叫小光的孩子，手里总攥着个银色发卡，发卡上的宝石缺角和水野铃的这个，式样和缺角分毫不差。
水野铃的发卡“啪嗒”掉在地上，滚到脚边，宝石缺角对着他，像只在眨眼的眼睛。
她的左手猛地按向左胸口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口袋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封印器启动的声音，根组织的人只要情绪激动，就会触发自毁程序。
周围下课路过的学员突然安静下来，有人手里的苦无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响。
三年前那个吓疯的孩子，是个叫“小光”的孤儿，据说看到了根组织的秘密，第二天就被发现缩在火影岩下，只会重复说：“银色的发卡，黑色的雾……”
他当时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像蒙了层灰，和现在水野铃的眼睛很像。
“你胡说！讲话可要拿出证据的！”
水野铃的声音发颤，她的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个石子。
“小光看到的，是不是根组织在实验‘人体改造’？”
千夜往前走了一步，暗月之瞳里的碎星亮了亮，像要把雾照穿，
“他说的‘黑色的雾’，其实是改造失败的查克拉，对吗？”
那雾的味道，和垃圾场的腐臭味、根组织拷问室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成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气味。
水野铃的后退时，踩到了自己掉的发卡，脚踝一歪，差点摔倒。
她的查克拉突然变得紊乱，像团被搅乱的墨汁，黑色细线在她的血管里疯狂扭动，她的眼角渗出丝血——那是咒印反噬的症状。
博人突然挡在千夜身前，他的护额歪在一边，露出额头上的疤痕——那是和川木打架时留下的，形状像道闪电。
“水野老师，你最好老实点。上次伊鲁卡老师查根组织的档案时，发现有份文件被人篡改了，篡改的笔迹，和你给我们批作业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说话时，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像在警惕着对方的动向。
小葵也攥紧了拳头，她的青铜铃铛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叮铃”声。
水野铃的嘴角突然勾起抹诡异的笑，她猛地扯开左胸口袋，掏出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冒出团黑雾，黑雾里隐约有张孩子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在求救。
“既然你们想知道……”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像被砂纸磨过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