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玻璃门被千夜撞开时,“叮铃”的门铃声惊飞了前台盆栽里的麻雀。
候诊区的长椅上坐着几个绷带还在渗血的忍者,他们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千夜喉咙发紧。
“奈良穗医生在哪里?”
千夜抓住一个护士的手腕,护士的手环硌得他手心疼,上面写着“三楼儿科”,还沾着点粉色的药膏,是小葵上次擦伤时用的那种,带着点甜香。
护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挣脱开手,查克拉在她指尖跳了跳,像只受惊的兔子:“她…她被调去后勤了,不在主楼。”
千夜转身冲出医院主楼正准备前往后勤部门时,夕阳正卡在火影岩的缝隙里,把鸣人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阴影像道伤疤,从额头划到下巴。
他的手机又震了,是鸣人发来的定位,附了句:“你母亲没事,我给她安排了任务,现在不在医院,你来我办公室,给你看样东西。记得带上次借你的《查克拉基础理论》,我标了重点。”
火影办公室的门没锁,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泡面味,是豚骨味的,混着点葱花的香。
鸣人正趴在堆积如山的卷轴后面,嘴里叼着根笔,笔尖上还沾着点酱料。
“火影大人,我母亲人呢?她现在在哪里?”
看到千夜进来,他慌忙把半包泡面塞进抽屉,拉链卡住了面饼,发出“咔嚓”的声响,像咬碎了块饼干。
“千夜啊,先坐。你母亲出任务了,基于保密性,不能说,不过她没事,我保证!”
鸣人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的老茧刮过布料,发出“沙沙”声。
他从冰箱里拿出可乐,拉环“啵”地弹开,气泡溅在千夜手背上,凉丝丝的。
“来,边喝边说,”
千夜捏着可乐罐,罐身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看到鸣人办公桌的玻璃板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搂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男人的眼睛和千夜的很像,都是暗紫色的,女人的发梢被风吹得翘起来,像只调皮的小鸟。
“那是你爸,苍。”
鸣人用手指敲了敲照片,指甲盖在玻璃上划出“当当”的轻响,
“他当年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一个人救了整个医疗队。用暗月之瞳的时空间能力,把伤员一个个转移到安全区,最后自己没来得及撤,查克拉耗尽了。”
他从抽屉里抽出本笔记,封面是棕色的牛皮纸,边角磨得发亮,上面用钢笔写着“苍”字,墨水已经发蓝,像浸在水里的树叶。
千夜翻开笔记时,纸页发出“哗啦”的轻响,一股旧墨水和草药的味道飘出来。
第一页画着暗月之瞳的解剖图,瞳孔周围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其中一行被红笔圈起来:“瞳力过度使用会流鼻血,记得备着止血棉。”
“你爸的暗月之瞳,能看穿查克拉的‘流动’。”
鸣人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漩涡,笔尖的墨在纸上晕开,像朵黑色的花,
“比如敌人的忍术,在他眼里就是一条条发光的线,能提前半秒预判轨迹。他总说,‘查克拉不会骗人,就像人心,藏不住事’。”
他的笔尖顿了顿,
“你妈说,他每次出任务前,都会在你枕头底下塞片止血棉,怕你半夜流鼻血没人管。”
千夜的手指突然停在笔记的某一页——那里夹着片干枯的四叶草,叶片上还留着淡淡的压痕,和他现在口袋里的那片(母亲早上塞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