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脸上的嚣张和恼怒,瞬间被无边的惊恐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不是被一只手扼住,而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锁住!
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传来,他一百三四十斤的身体,竟被林卫国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
砰!
林卫国手臂再一发力,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窒息。
视野开始发黑。
死亡的冰冷顺着喉咙灌进五脏六腑。
贾东旭拼命挣扎,双手去掰林卫国的手,却发现那只手如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放……放开我……妈,救……”
他的求救声断断续续,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骚臭。
他,被活活吓尿了!
“天杀的林卫国!你个挨千刀的!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她本想冲上去撒泼,但当她的视线与林卫国那双冰冷的眸子对上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彻骨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挡路的蚂蚁。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迈出去的腿,竟怎么也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官威十足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
“住手!”
“都在干什么!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成何体统!”
院里的二大爷,官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的景象。
贾东旭,院里横着走的宝贝疙瘩,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单手掼在墙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再看林卫国,面无表情,冷得像块冰。
视线一扫,落在了那块裂开的青石磨盘上。
刘海中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他虽然没看到全过程,但这裂开的磨盘和眼前的冲突联系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多想。
这林家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但这丝惊疑,在他脑中仅仅停留了一秒。
下一刻,便被更深、更炽热的贪婪所取代。
力气大?
力气大有什么用?匹夫之勇罢了!
在这四九城,在这大院里,靠的是人情世故,是规矩,是身份!
他刘海中,看重的从来不是林卫国这身不值钱的蛮力。
他看重的是林家那个能让贾东旭,甚至能让他刘海中儿子都眼红的——轧钢厂正式工的转正名额!
这,才是足以改变一家人命运的根本!
今天这事,闹得正好!
简直是天赐良机!
刘海中眼中精光一闪,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清了清嗓子,官腔端得更足了,对着林卫国呵斥道:
“林卫国!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还有没有院里的规矩?赶紧把人给我放下来!”
他背着手,一副审判者的姿态。
他算准了,林卫国一个没爹的毛头小子,刚从鬼门关回来,绝不敢公然违抗他这个院里管事大爷的命令。
只要林卫国一服软,今天这事,就由他刘海中说了算!
到时候,拿捏住林卫国打人的“把柄”,再联合一大爷易中海唱一出双簧,那个工作名额,还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