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许文远脸色变了。
我上去看看。周默说着就要上楼,却被许文远一把拉住。
别去!许文远的力道大得惊人,周先生,听我一句劝,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白天再来看房子,现在天快黑了。
周默挣脱他的手:这是我的房子,我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许文远叹了口气:至少...带上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奇怪符号的小布袋,这是本地寺庙求的护身符。
周默本想拒绝,但看到对方认真的表情,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不过我真的不信这些。
许文远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周默想起路边的老人——充满怜悯和某种奇怪的期待。
如果您决定留下,记住:午夜之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打开任何一扇关着的门。说完,许文远匆匆离开了。
周默站在门口,看着许文远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他关上门,突然意识到整栋房子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他回到客厅,翻开姑婆的日记本。第一页的日期是1949年,字迹娟秀但已经褪色:
兄长昨夜又做噩梦了,他尖叫着说它来了。我告诉他那只是梦,但我知道不是。父亲死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周家的男人都逃不过三十五岁的劫数,除非
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模糊,无法辨认。
周默继续往后翻,发现日记是断断续续记录的,最近的一篇写于姑婆去世前一周:
它越来越近了。我能感觉到它在墙里呼吸,在梦里窥视。我试过所有方法,但都无法彻底驱逐它。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孩子...如果他来,如果他愿意面对...
日记在这里中断。周默合上本子,感到一阵疲惫和困惑。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决定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明天再考虑如何处理这栋诡异的房子。
他选择了姑婆的卧室作为临时住处——那里至少看起来干净整洁。从行李箱里拿出简单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周默草草收拾了一下,准备休息。
关灯前,他最后环顾了一圈房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光影。梳妆台上的照片反射着微光,照片中的祖父似乎在看着他。
周默关上灯,躺在床上。老房子的木板在夜间发出各种奇怪的声响,他告诉自己那只是热胀冷缩的正常现象。
就在他即将入睡时,一个清晰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数数。
周默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屏住呼吸,那声音也停止了。正当他松一口气时,一个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伴随着一个几乎听不清的耳语:
...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