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的血液几乎凝固!对方知道他的精确位置!他猛地看向后视镜,远处确实有警车的蓝光闪烁!没有警笛,但明显是冲这个方向来的!
他立刻挂挡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后视镜里,那辆警车在距离他刚才停车位置几百米处减速,转向灯闪烁,似乎准备掉头。
周默的思绪疯狂运转。许文远说整个青林镇都是眼线,包括警察?那个发短信的朋友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操控他?姑婆的研究、许文远的警告、U盘里的真相…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恐怖的结论:他被卷入了一个比想象中庞大得多的阴谋,而他已经无意识地成为了关键一环!
手腕上的胎记再次传来剧痛,这次伴随着一种奇怪的…牵引感?仿佛有根无形的线,连接着胎记和某个遥远的存在,正在轻轻拉扯。灵魂深处的两个房客不再互相争斗,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共同聆听着那个第三方的、深渊般的声音:
来…见…我…
这声音不再模糊,而是变得清晰了些,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更可怕的是,周默竟然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仿佛那是他血脉深处尘封已久的记忆!
警车已经掉头,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距离,明显是在监视而非拦截。周默知道,他正被驱赶向某个预设的目的地——无论是茶楼的会面,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必须做出选择:相信已死的许文远,独自逃亡,面对未知的围剿;或是冒险赴约,直面那个神秘的朋友,赌一把获得更多真相的机会。
胎记的牵引感突然变得强烈,指向西北方向——恰好是青林镇中心的位置。与此同时,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
你的胎记在痛,对吗?它在指引你。我是唯一能帮你控制它的人。不要相信死人的话,他们看到的只是真相的碎片。——朋友
周默的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扔出去。对方怎么知道胎记的事?除非…真的是同类?
他看向后视镜,警车依然保持着安全距离尾随。前方出现岔路:左转返回高速公路,右转进入青林镇老城区。胎记的牵引明确指向右侧。
许文远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不要与任何自称知道真相的人接触!
但那个深渊般的声音却更加强烈:来…见…我…
周默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他做出了决定——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冲向右侧道路!
他不是去投降,也不是去寻求帮助。他是去直面那个可能操纵了周家几代人命运的存在,哪怕那是个陷阱,他也要在坠落前看清敌人的脸!
后视镜里,警车没有跟上来,而是停在了岔路口,仿佛那里有一条无形的边界。
随着车子驶入青林镇老城区,胎记的疼痛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归属感?街道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古老,行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车,却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反而带着某种诡异的期待。
茶楼出现在视野里,一栋三层的仿古建筑,飞檐翘角,门口挂着红灯笼。此时刚过下午五点,距离约定的八点还有三个小时,但周默已经等不了了。他需要一个观察地形的机会,一个可能的逃生路线,一个反客为主的先手。
他将车停在茶楼斜对面的小巷里,从手套箱摸出一把折叠刀(平时用于拆快递),别在后腰。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渗出些许暗红色的血迹,黑色血管的蔓延似乎暂停了,但那种被寄居的异物感挥之不去。
走进茶楼,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茉莉花香和茶香。大厅里零星坐着几桌客人,多是老人,慢悠悠地品茶下棋,似乎没人注意到他。柜台后的中年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挂上职业微笑:几位?
二楼雅座,约了人。周默试探道。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二楼…雅座?现在?
有问题吗?周默的手悄悄摸向背后的刀。
没…没有。女人递给他一个号牌,竹韵阁还空着,您…先上去等?
周默接过号牌,敏锐地注意到女人的手指在轻微颤抖。她在害怕什么?
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走廊两侧是挂着竹帘的包厢。他找到竹韵阁,轻轻推开——空无一人,八仙桌上摆着茶具,窗户半开,正对着后巷。
他刚踏入包厢,身后的门就无声地关上了。不是被风吹的,而是…某种机关?周默立刻去拉门把手,纹丝不动!被锁住了!
许文远是对的,这是个陷阱!他暗骂自己愚蠢,迅速转向窗户,准备跳窗逃跑。
就在这时,包厢的暗门(与墙壁完美融合的隐形门)突然滑开,一个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齐肩的黑发,面容清秀但苍白得近乎透明。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而她的右手腕上,赫然有一个与周默一模一样的蝴蝶胎记!只是颜色不是暗红,而是深紫!
终于见面了,周默。女人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非人的回响,我是隗雨,和你一样,是优选样本的后裔。不过我的家族比你的…早了七代。
周默的刀已经握在手中,警惕地后退:你就是发短信的人?
是我。自称隗雨的女人没有靠近,而是缓缓抬起手腕,露出那个紫色蝴蝶胎记,看,我们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我已经完成了觉醒,而你…才刚刚开始。
什么觉醒?周默紧握刀柄,灵魂深处的两个房客突然安静得出奇,仿佛在…敬畏?
当然是成为容器的觉醒。隗雨的黑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容纳那位伟大存在的一缕意识的荣耀。你以为诅咒是惩罚?不,它是馈赠!是选拔!只有最坚韧的血脉,才能承受祂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