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正在举行朝会,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户部尚书正在奏报北方旱灾的赈灾事宜,言辞恳切,说得是国库空虚,捉襟见肘,就差没当场挤出几滴眼泪来。
庆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沉静,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从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大族身上再刮点油水下来。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传来,仿佛雷公发怒一般。
整个太极殿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龙椅上的庆帝只觉得屁股下面一沉,整个人差点被颠起来。他手边的茶杯直接飞了出去,在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
梁上的积灰簌簌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在文武百官的乌纱帽上。
满朝文武,一个个的全都吓得东倒西歪,几个年纪大的老臣更是当场腿一软,“哎哟”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地震了?还是天谴?
庆帝一手撑住龙椅,稳住身形,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一甩,发出了雷霆之怒。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名内廷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恐惧而尖利扭曲。
“陛、陛下!是广信宫!声响是从广信宫传出来的!”
广信宫,这三个字砸在庆帝耳中,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蹿了出来,带着一股荒谬的确定性。
老三,除了那个小子,谁还有这个胆子,谁还有这个本事,在皇城内苑搞出天崩地裂的动静。
庆帝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那个疯儿子,去了他那个疯子妹妹的地盘。
不好!
庆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都不敢继续想下去,这两个疯子撞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事。
他们两个撞在一起,怕是能把整个皇宫都给掀了。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不祥预感,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
这一次,比刚才的动静更加沉闷,更加骇人。
整个太极殿的地面都随之震颤,头顶的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多的灰尘与碎屑簌簌落下。
庆帝再也坐不住了。
一把掀开龙袍下摆,大步流星地冲下御阶,直奔殿外。
他身后,满朝文武面面相觑,随即也乱哄哄地跟了出去。
出了太极殿,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只见广信宫的方向,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烟柱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日。
那烟尘翻滚着,扩散着,带着一种恐怖的气息。
“快!去广信宫!”
庆帝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膨胀到了极点,他几乎是跑了起来,黑色的龙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人群中,户部尚书范建的目光扫过一旁,落在了那架黑色的轮椅上。
他的眼神里是一个清晰的问号。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盖着毯子的双腿一动不动,那张总是挂着一丝笑意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凝重与不解。
他微微摇了摇头,也是一头雾水。
范建不再多问,伸手推起陈萍萍的轮椅,汇入追赶庆帝的大部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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