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对策,范闲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从兜里摸索了半天。可惜,他从儋州一路过来,身上带的都是银票,没有散碎银子。
他看向李承稷,试探着问:“大哥,您身上……有钱吗?”
李承稷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看着他。
范闲立刻懂了,皇子出门,怎么可能自己带钱。
他一咬牙,得,只能靠自己了。
他推开车门,对着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游手好闲、贼眉鼠眼的汉子招了招手。
那汉子本来正蹲在墙角,百无聊赖地看着这辆红色的怪车,见车上下来个衣着不凡的公子哥对自己招手,眼睛顿时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这位公子,有何吩咐?”汉子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市侩的笑容。
范闲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贵公子的派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你,可知户部尚书范建的府邸在何处?”
“司南伯范府?”汉子眼珠子一转,立刻笑道,“知道,当然知道!这京都城里,就没有小的不知道的地方。”
“很好。”范闲心里一喜,看来是找对人了。
他压低声音,“带我们过去,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说,好说!”汉子笑得更灿烂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车里的李承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小的王启年,公子叫我老王就行。”汉子自报家门,拍着胸脯保证道,“您二位就请好吧,跟着我,保准一刻钟之内,就把您送到范府大门口。”
范闲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这家伙看起来不太靠谱,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让王启年上车,准备让他指路。
谁知王启年一摆手,神秘兮兮地说道:“公子,您这宝贝疙瘩太显眼了,开着它在街上走,怕是还没到范府,整个京都的目光就都过来了。小的知道一条近路,穿几个巷子就到,保准神不知鬼不觉。”
范闲一想,也有道理。
他现在身份敏感,李承稷更是个不能暴露的活祖宗,低调点总没错。
“行,那就有劳了。”范闲也没多想,便和李承稷一起下了车。
至于法拉利,李承稷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那辆价值千万的跑车便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启年看得眼皮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只是态度变得更加恭敬了。
他心里暗道,今天这是碰到真神仙了,院长的交代不好办啊。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番故作镇定的表情,全都被范闲看在眼里。
范闲心里多了个心眼,这家伙看到凭空消失的法拉利,居然只是惊讶了一下,反应太平淡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跟在王启年身后。
王启年在前面带路,果然是专挑偏僻的小巷子走。
京都的巷子七拐八绕,跟迷宫似的。
范闲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走了没几步就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四周。这王启年虽然走得飞快,但脚步沉稳,呼吸悠长,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轻功还不弱。
一个市井混混,有这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