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轻轻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轻响,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在高育良的心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高育良的双眼。
“高书记,你知道我为何要让芳芳向你表明我们的关系吗?”
不等高育良回答,沈渊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就是要让你知道,我保你,是真心实意。”
“但要保你,就必须壮士断腕,彻底切割!”
“尤其是赵立春父子,他们现在就是悬在你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沈渊的语气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高育良的耳中。
他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第一个方案。
“第一,赵瑞龙表面赠予高小凤,实则送给你的那栋港岛别墅,必须立即无偿过户回赵瑞龙名下。”
“什么?!”
高育良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尽数褪去,变得惨白。
那栋别墅,是他精心营造的避风港,是他和高小凤颠鸾倒凤的爱巢。
退回别墅,他倒无所谓,可他怎么向小凤交代?
他艰难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干涩。
“这……这可都是赵瑞龙送给小凤的,产权上也在高小凤名下,与我无关啊……”
“与你无关?”
沈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产权在谁名下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背后代表的利益输送!”
“你所谓的‘与你无关’,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等沙瑞金、田国富清算你的时候,光是这栋别墅,至少要算你五年刑期!”
“现在主动切割,才能为将来留下一线生机。”
“这笔账,你应该能算清吧?”
“五年刑期”这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高育良最脆弱的神经。
他瞬间就蔫了下去。
所有的辩解和侥幸,在冰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颓然地点了点头,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我明白了,别墅……我立刻让小凤退给赵瑞龙!”
沈渊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冷酷地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致命的条件。
“第二,高小琴给你和高小凤的孩子在港岛设立的2亿港币信托基金,这才是最大的隐患。”
“这笔钱,说白了,就是赃款。”
“一旦被查,你和祁同伟都将万劫不复。”
他静静地看着高育良瞬间震惊到呆滞的表情。
高育良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