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祁同伟的办公室内。
祁同伟正恭敬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汇报。
“高书记,都打听清楚了。”
“沈主任今天在省纪伟开座谈会,把京州法律界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镇得服服帖帖。”
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深沉的声音。
“那个栗娜律师,也去了?”
“去了,而且,会后还主动去找沈主任说话了。”
祁同伟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叹与佩服。
“高书记,您是没看到照片,那女律师看沈主任的眼神……啧啧,简直就是冰山见了火山,全化了。”
“我算是服了,咱们这位沈主任,这手段,简直神鬼莫测。不费一枪一弹,就把京州最顶尖的律师给收了心。这比我们搞那些打打杀杀的,高明太多了。”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他比祁同伟想得更深。
沈渊的每一步,都绝非心血来潮。
一次看似偶然的“暗访”,一场精心安排的“座谈会”,就将一枚如此重要的棋子,牢牢地按在了汉东的司法阵线上。
这位年轻的“贤婿”,他要织的网,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深得多。
“同伟,收起你的小心思。”
高育良的声音凝重了几分。
“以后,沈主任的任何事,我们都不要去打听,更不要去揣测。我们只需要……坚定地站在他身后,就够了。”
“是,是!我明白!”
祁同伟连声应道,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绑上了沈渊的战车,而这辆战车,正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与力量,碾压过汉东这片复杂的土地。
夜色渐深。
栗娜独自坐在自己的保时捷里,却没有发动车子。
她静静地望着市纪伟大楼的方向,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与沈渊交谈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眼神,他的微笑,他说的每一句话。
这个男人,不仅将她从职业生涯的悬崖边拉了回来,更像一道刺破黑暗的光,为她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在那扇门后,是她从未想象过的、更广阔的天地与更深层的力量。
栗娜的心,前所未有地悸动着。
她知道,自己沦陷了。
她开始无比期待与沈渊的下一次见面。
她渴望,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指点与慰藉。
她甚至开始渴望,能成为他那深不可测的世界里,微不足道,却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夜风微凉,吹不散保时捷车厢内残余的燥热。
栗娜指尖冰凉,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却迟迟没有拧动钥匙。
她的目光穿透挡风玻璃,遥遥望向市纪伟大楼那几扇依旧亮着灯的窗户。
那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磁场,牢牢吸附着她的全部心神。
她输了。
输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