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到他们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像一个正在进行战前动员的将军:“咱们可是要创造‘普罗米修斯’的团队!今天,就让这帮只懂得0和1的‘凡人’们,好好地开开眼,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
我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和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地,用一种只有我们自己能听懂的、中二而又热血的傻乎乎语气,大声喊了出来:
“——青春风暴!!!”
喊完之后,我们四个看着彼此那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的脸,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青春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气,却也充满了能够蔑视一切权威、挑战整个世界的无所畏惧的勇气。
我们就在全场上百道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到了那个被安排在最偏僻角落的、属于我们“江城七中”的比赛机位前。
而在赛场的最中央,那个万众瞩目的“王座”之上,刘振华正带着他那两位胸前挂满了各种金牌的清华和北大的得意门生,一脸冷笑地看着我们,那眼神仿佛在看五只已经掉进了陷阱里却不自知的羔羊。
“比赛,开始!”
随着主裁判一声令下,整个大厅瞬间被键盘如同暴雨般密集的敲击声所淹没。
所有队伍都在第一时间投入到了紧张的解题之中。
而我们,却出奇地没有动。
作为主攻手的周胖子,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正在与“墨子”进行最深度的灵魂链接。
“第一题出来了。”徐志摩冷静的声音响起,作为团队的“眼睛”,他负责在第一时间解析题目。“A题,《迷宫寻路》。一个典型的图论问题,要求在一个N*M的三维动态迷宫中,寻找从入口到出口的最短路径。迷宫的墙壁会根据时间的推移,发生非周期性的随机变化。”
“动态迷宫?还是三维的?”周胖子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个计算量也太变态了。常规的A*算法或者Dijkstra算法,在这种‘动态随机’的条件下,几乎会立刻陷入局部最优解的陷阱,根本跑不出来。”
“没错。”作为团队“风险评估师”的秦冷也点了点头,“这道题从一开始就是个坑,它在考验所有队伍在面对一个看似无法用常规算法解决的问题时的决策能力。是选择硬着头皮去磕,还是果断放弃,去解后面的题。”
“刘振华他们动了。”徐志摩的目光投向了赛场中央,“他们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改良版的‘记忆化搜索’算法。看来他们是想赌自己的计算机性能和优化能力,能跑赢迷宫的变化速度。”
“愚蠢。”
一直沉默的陈思雨,突然轻轻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周胖子面前的一块虚拟键盘上,轻轻地敲下了我们那门独一无二的,“太极”语言的第一行代码。
那不是任何复杂的算法指令,那只是一句充满了东方古典韵味的问话。
“道,可道,非常道。”
(路,如果可以被明确地描述出来,那么,它就不是那条真正的、永恒的路。)
当这行如同诗歌般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我们知道,“墨子”,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