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死寂如坟墓。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只剩下肯波特喉咙里那破风箱般的喘息,每一声都像是在和死神角力,痛苦的呻吟是唯一的背景音。
“你……你这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肯波特身后一名心腹打手从石化的状态中猛然惊醒。
他是一个在枪火中舔血的专家,更是一名罕见的操作系念能力者。
他的念气能精准附着在每一颗出膛的子弹上,赋予它们生命,让它们拥有追踪与拐弯的诡异特性。
然而,此刻巨大的恐惧吞噬了他的专业素养,让他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他的大脑被一个原始的念头占据:拉开距离,用枪。
只要有距离,只要能扣动扳机,他引以为傲的枪械就一定能将眼前这个恐怖的少年轰杀至渣!
“给我去死吧!”
一声压抑着颤抖的怒吼。
他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一把狰狞的大口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一瞬间就死死锁定了莫莱克的轮廓。
然而,莫莱克从始至终,甚至没有将视线从肯波特身上移开分毫。
他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对身后的杀意全然无视。
就在那名打手灌注了全部精神与念力的食指,即将压下扳机的那一刹那——
莫莱克只是随意地屈起了中指,对着空气轻轻一弹。
咻!
一道无形的锋刃撕裂空气。
它没有声音,却比声音更快。
它没有实体,却比子弹更精准!
那名打手只觉得自己的食指尖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刺痛,细微得如同被一只夏夜的蚊虫叮咬。
紧接着,下一秒。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大脑与食指之间,那条存在了数十年的神经连接,被凭空斩断了。
无论他如何发疯般地嘶吼,如何用尽全身的力气去下达指令,那根已经弯曲、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的手指,都变得如同僵尸般僵硬,再也无法向下压动哪怕一微米!
控制食指运动的神经束,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被一记看不见的外科手术刀,在分子层面被精准地切断了!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打手喉咙里撕裂而出。
这种超越认知、无法理解的攻击方式,像一把重锤,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就在他神智崩溃的这一瞬间。
莫莱克的身影,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迅猛,甚至称得上是闲庭信步。
可就是这看似缓慢的几步,却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残影。
仿佛空间在他脚下被折叠,他一步就跨越了生与死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那名持枪打手的面前。
“反应太慢,觉悟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