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自己因为身体极限而无法达成的理论中的最快速度，被莫莱克轻而易举地展现。
这已经不是复制。
这是优化！是超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盖尔失声惊呼，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对念能力，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莫莱克的表演，还未结束。
“除了步法，还有这个。”
残影收束，莫莱克的身影重新在原地站定，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随意地，向前挥出了一记直拳。
就是这样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直拳，却让盖尔的灵魂都在颤抖。
出拳的速度。
手臂的角度。
拳锋破开空气时，带起的那一缕微不可查的气旋。
所有的一切，都与他磨练了十几年，早已融入骨髓的攻击起手式——【迅雷拳】，没有任何区别。
那种感觉，太过诡异。
就好像莫莱克不是在模仿他的动作，而是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入侵了他的灵魂，将他过去十几年里，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战斗的数据，全部读取，然后完美地“粘贴”了出来。
自己最深层的秘密，自己赖以生存的战斗本能，在对方面前被完全剥开，赤裸裸地摊平，任其观赏，任其取用。
这种源于存在本身被侵犯的感觉，让他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现在，你明白了吗？”
莫莱克解除了写轮眼。
那令人心悸的血色与勾玉瞬间褪去，双瞳恢复了正常的漆黑。
房间里那股沉重如山的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重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眼神涣散的盖尔。
“在我的这双‘眼睛’面前，你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神明的宣判。
“你的速度，你的招式，你的一切，我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全部学会。”
“甚至……做得比你更好。”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沉重无比的稻草，彻底压垮了盖尔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震撼。
恐惧。
茫然。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发酵、变质。
化为了一种对更高层次力量的，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渴望！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少年所拥有的，根本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力量。
那是另一个次元，另一个维度的能力。
是他穷尽一生，甚至转世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至高境界。
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速度，自己念念不忘的复仇，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只是一个苍白而可笑的笑话。
追随他！
臣服于他！
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脱胎换骨，才能触碰到那个自己过去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全新的世界！
“我……我愿意……”
盖尔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
他那只唯一还能轻微活动的手臂，违反了肌肉的悲鸣，挣扎着，颤抖着，想要抬起，做出一个臣服的姿态。
最终，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但却无比坚定地，低下了那颗曾经被速度与力量填满的高傲头颅。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意志，汇聚成最虔诚的渴望，向着眼前的神明，宣誓道：
“我，疾风·盖尔，愿向您……献上我的一切！”
“请您……赐予我这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