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更知道，在满足了三个‘强求’之后，出来索取代价的，可就不是拿尼加了。”
莫莱克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如同响彻灵魂的惊雷。
“而是……另一个她。”
这一刻，桀诺再也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那张历经百年风霜、早已看不出喜怒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骇然”的情绪！
如果说，知道“拿尼加”这个名字，还能用情报渗透，或者某个叛徒的泄密来解释。
那么，连“请求”与“强求”的规则，以及代价由“另一个她”来索取这种只有他和奇犽在内的极少数人，通过无数次试探与牺牲才推测出的核心机密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常理！
这已经不是情报泄露那么简单了！
这证明，对方对揍敌客家族的了解，已经深入到了一个让他们感到彻骨寒意的地步！
仿佛他们最黑暗的秘密，一直都被一双眼睛，在暗中冷冷地注视着！
桀诺死死地盯着莫莱克。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酝酿了近一个世纪的杀意、滔天的震惊、深入骨髓的忌惮、无法理解的疑惑……
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疯狂交织、碰撞，最终，却都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眼前这个人。
至少现在不能。
这份情报的价值，已经超越了任何一条性命。
它是一柄悬在揍敌客家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坠落，足以让这个传承百年的杀手帝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弄清楚对方究竟还知道多少秘密，弄清楚他背后是否还站着其他人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等同于自杀。
漫长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
那股如同实质风暴般的压力，如同退潮般，缓缓地、一丝一丝地收敛回了桀诺的体内。
房间里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流动。
桀诺深深地看了莫莱克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极致，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的面容、气息、乃至灵魂的轮廓，都彻底镌刻下来。
最终，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带来的‘诚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这个词。
“我收下了。”
这简单的五个字，代表着这位杀手之神，这位揍敌客家族的最高掌权者之一，做出了妥协。
一个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做出过的妥协。
“说吧。”
“你想做什么交易。”
简单的两句话，却宣告着莫莱克与揍敌客家族之间，那份建立在威胁与共同利益之上的、脆弱但又至关重要的初步信任与合作关系。
在这一刻，正式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