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那双空洞的“黑化之眼”,只是一个预兆。
那么接下来,桂言叶的一系列行为,则是将这份诡异与不祥,彻底化为了现实。
她变成了一个,活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坏掉的人偶。
光幕之上,画面再次变得令人不适。
学校的体育课上,同学们都在自由活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球、聊天。
只有桂言叶,一个人,抱着一个篮球。
她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温柔无比地,擦拭着篮球上的灰尘。
然后,她将那颗篮球,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她的脸上,带着幸福而恬静的微笑,对着那颗篮球,轻声细语:
“诚君,你的头发,又乱了呢。”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篮球那粗糙的表面,就像在整理恋人的发丝。
“今天出了好多汗呢,一定很累吧?没关系哦,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毛巾和水……”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一些同学看到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嘲笑,最后,又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喂……你看那个人……”
“她……她是不是真的疯了?在跟一个篮球说话……”
“好可怕……我们离她远一点……”
人们开始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避开她。
而言叶,却对周围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她的幻想中,她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冰冷的篮球。
而是伊藤诚的头颅。
一个永远对着她微笑、永远属于她一个人的、听话的头颅。
……
画面再次切换。
放学后的电车上。
言叶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的身旁,明明是一个空位,但她却像旁边真的坐着一个人一样。
“诚君,你看,今天的晚霞好美啊。”
她侧过头,对着空气,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我们明天,去约会吧?就去我们第一次去的那个公园,好不好?”
“嗯,就这么说定了哦。”
她自问自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这诡异的一幕,让周围的乘客们,都向她投来了异样的、混杂着同情与恐惧的目光。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默默地换了座位,离她远远的。
而言叶,依旧是那副沉浸其中的模样。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名为“幻想”的丝线操控着,日复一日地,上演着一场只有她一个演员的独角戏。
……
而最残忍的,是光幕在这时,再次使用了对比剪辑。
当言叶抱着篮球,将其视若珍宝时。
画面的一侧,是伊藤诚正和加藤乙女,在学校的角落里,激烈地拥吻。
当言叶在电车上,对着空气诉说爱语时。
画面的另一侧,是伊藤诚正用手机,同时给好几个不同的女孩,发着暧昧的挑逗短信。
一边,是诡异、孤独、令人心碎的幻想。
另一边,是喧嚣、放纵、令人作呕的现实。
她就像一个被玩坏后,随手丢弃在角落里的人偶,身上落满了灰尘,被所有人遗忘。
而那个曾经玩弄她的主人,早已有了更多、更新鲜、更有趣的新玩具。
这种极致的、血淋淋的对比,让所有观众的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
斗罗大陆,史莱克学院。
“呜……呜呜……她……她太可怜了……”
小舞再也忍不住,趴在唐三的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无法想象,一个女孩,究竟要经历怎样绝望的痛苦,才会被逼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