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小到……只能容下她和她哥哥两个人。任何试图进入这个世界的人,都会被她视为敌人。”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保护小舞,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
但他和穹,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是为了保护小舞的“存在”,不惜对抗世界。
而穹,却是为了“独占”她哥哥,而主动选择对抗世界。
“她的爱,太沉重,也太自私了。”唐三得出了结论,“如果那个叫悠的少年,不能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并加以引导的话……我担心,这份爱,最终会把他们两个人都给毁掉。”
……
武魂殿。
“呵呵,终于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吗?”
比比东看着穹那充满敌意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欣赏般的残酷笑意。
在她看来,这才是“爱”最真实的模样——自私、偏执、不容分享。
“娜娜,学着点。”她用一种教导的语气,对身边的胡列娜说道,“这才是面对情敌时,最该有的姿态。不是虚伪的客套,也不是软弱的退让,而是从一开始,就亮出你的爪牙,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是老师……她这样,不会让她的哥哥为难吗?”胡列娜小声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难?”比比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爱达到极致的时候,对方的感受,又算得了什么?她要的,不是她哥哥的开心,而是她哥哥的‘完全拥有’。为了这个目的,让他为难,让他痛苦,甚至让他与世界为敌,都不过是……必要的手段而已。”
比比东的话,如同毒蛇般,钻入胡列娜的耳中,让她不寒而栗。
她看着光幕中那个娇小柔弱的白发少女,第一次感觉到,那副惹人怜爱的躯壳之下,似乎寄宿着一个,连她的老师都会为之侧目的……疯狂灵魂。
……
光幕上,奈绪的来访,最终在尴尬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类似的情景,开始不断上演。
悠为了让穹能尽快适应新环境,想带她出门散步。
穹却以“太阳太大”、“身体不舒服”、“外面有虫子”等各种理由拒绝,反而要求悠留在家里陪她。
悠想去镇上和儿时的伙伴们聚会。
穹便会在他出门前的那一刻,突然“发病”,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直到悠放弃出门的打算,留下来照顾她,她的“病”,才会奇迹般地好转。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
但当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三次,第四次……
即便是再迟钝的观众,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那个叫春日野穹的女孩,正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方式,将她的哥哥,牢牢地,捆绑在自己的身边。
她像一只精巧的蜘蛛,以“亲情”和“体弱”为丝,编织了一张温柔而又坚韧的网。
而她的兄长,春日野悠,就是那只,深陷其中,却懵然不觉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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