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前,小胖子用衣服擦了擦流油的嘴,不服的说道“陈小傻,要不是你偷袭,把烧鸡塞到我的嘴边,我也不可能和你一起吃烧鸡,你可不配让大爷我陪你一起吃东西。”
旁边翘着二郎腿,嘴里叼根草的何锐没有理会胖子的喋喋不休,只是满足地望向夜空。
见何锐没有理自己,小胖子默默地走到陈锐的身边,蓄力,发射,卟的一声。
何锐惊得站起身来,“靠,陈鹏你是吃巴豆了嘛,这么臭。”
“哈哈哈”恶作剧的成功,让小胖子高兴的手舞足蹈:“陈小傻,叫你不理大爷我,活该。”
何锐没有理会陈鹏的吵闹,反而看向村口方向,只见前方来了三个书生打扮的人。
为首的人只是对两个孩子笑了笑,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见三个人走远,小胖子害怕地说道“何锐,你说陈夫子的学生为啥这么奇怪啊,看着怪渗人,你见识多,城里的书生也是这样嘛?”
何锐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小胖子默默走进破庙,关上庙门,开启阵法保护。
破庙中,烛火摇曳,何锐脸色阴沉地对陈鹏说:“胖子,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何锐,你要记住我现在叫陈锐,陈夫子的陈。”
陈鹏听到,不服气地说道:“陈小傻,你要记住你姓何,何爷爷的何,不是陈夫子那个混蛋的陈,他们占你的家,吃你的粮,把你赶到破庙中,你居然还要和他姓,你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大家,对得起何爷爷嘛!”
何锐听到这句话,默默低下了头。要不是因为爷爷的期盼,他也不想改姓陈夫子的陈。一年前,爷爷病故,陈夫子和瞎大哥都没有出现,是陈鹏的父亲带领林村的乡亲为爷爷收了尸,立下了墓碑,让老人家得以入土为安。期间,依照林村的老规矩,没有亲人的孤儿要被村长认为义子,待成年后,可以选择改回原姓。因此陈大年提出来要收养何锐,并在祠堂举行认亲仪式。但是在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了意外。陈夫子拿出了爷爷生前签的领养协议。何锐是要改姓陈,但是当的是陈夫子的义子。
看到这个协议的时候,可以说是群情激奋。呀的,你这是要吃绝户啊。陈夫子被村民骂的狗血淋头,要不到是有人拦着,是真要见血了。面对这个情况,陈大年不得以终止了认亲仪式。
当晚,村长的家里,聚集了三方人,陈大年一家,陈夫子和瞎大哥,以及身为孤儿的何锐。
屋中的陈大年面色阴沉,冷冷得盯着陈夫子二人,厉声说道:“你们两人,不要觉得我林村无人,靠一张假的文书,就想占尽何家的便宜,简直痴人说梦。”
陈夫子轻笑:“陈村长,文书是真是假,你说了不算,得让何锐来看,并且你认义子也要问当事人同不同意,你说是不是呢?”
陈大年听到后,看向何锐,语气和善的说道:“小锐,不要拍,陈伯伯在这,告诉我,你想当谁的义子?”
陈锐看了看双方,小心翼翼地说:“伯伯,我想看看爷爷留下的文书再作决断。”
陈夫子将文书拿出,交给商瞎子,商瞎子把文书放在胸前,缓缓展开,任由众人观看。
何锐看到上面写的字,眼眶红润,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
赠陈公书
黄天后土在上,帝皇圣人为证,今有炎夏人何堪,为神圣帝国铎州国王都郡金城县林村人士,自知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吾之一生早年丧双亲,中年丧妻,晚年丧子媳,本应早到黄泉,以求家人团聚,然有一事放心不下,特立此书,以求心安。
堪有一孙,姓何,名锐,年十二,自幼父母双亡,与吾相依为命,吾甚喜,然世事无常,孙尚未束发,吾已要离去,恐锐在吾死后,无人照料。特求炎夏人陈吉文,依据林村习俗,在吾死后,认吾孙锐为义子,改何姓为陈,行父子之礼,已求苗裔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