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会议室里，林默盯着投影屏幕上的声呐图，眉头微蹙。楚阳站在窗边，军用终端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凝重。苏小柔坐在会议桌旁，时不时抬头看向昏迷中的妹妹，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担忧。
林默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安。他今年二十三岁，清秀的面容因为连日的奔波略显疲惫，但温和的气质依然让人感到安心。此刻，他正仔细比对着声呐图与自己通过海水共鸣获得的三维投影，两者之间那二十米的偏差让他心生疑虑。
这个偏差太刻意了。林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谨慎，海军退役人员提供的声呐图，和我感知到的海底设施结构不一致。
楚阳转过身来，三十五岁的他身材挺拔，眉宇间透着军人特有的刚毅。他走到会议桌前，手指轻点了下终端屏幕：联系我的线人时，他的语气也很奇怪。说是在军方服役二十年，从未见过这种规格的深潜装备。
苏小柔抬起头，二十一岁的她扎着马尾辫，白皙的脸庞因焦虑显得有些苍白。她轻轻抚摸着妹妹的手背：而且这些装备看起来很新，不像退役人员能接触到的。
突然，昏迷中的苏小柔妹妹缓缓坐起，右手机械地抓过纸笔。她的动作僵硬得不像人类，眼睛依然紧闭，却精准地在纸上写下了一串复杂的方程式。三人屏住呼吸，注视着这一幕。
方程式的最后几个数字让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他记得很清楚，这些数字曾出现在财团年度报表的页脚处。纸张边缘残留的墨水痕迹，与他在管理局档案室见过的特殊墨水完全一致。
就在这时，林默感觉左眼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却发现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数据流纹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视野已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透过墙壁，他看到了城市地下密布的白色密闭舱网络。
这不对劲。林默的声音微微发颤，地下至少有数百个这样的密闭舱，而且都不在任何官方记录上。
楚阳注意到军用终端屏幕突然闪烁，一组加密坐标正在传输。更令人震惊的是，发送者的识别码属于一个上周被军方处决的士兵档案。他握着终端的手指微微收紧，关节泛白。
看来军方内部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在活动。楚阳沉声说道，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
苏小柔站起身，走到妹妹身边，看着她重新躺回床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这些方程式，会不会是妹妹在预知状态下写下的？
林默摇摇头，数据化的左眼还在不断接收着地下网络的信息：不，更像是某种......程序指令。她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只是简单的昏迷。
窗外的冷风突然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文件。楚阳走过去关窗时，余光瞥见远处海面上空的黑雾正在凝聚成诡异的形状。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了。不管这些情报哪个是真的，时间都不站在我们这边。
林默感觉左眼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接入他的神经系统。他扶住椅背，额头渗出冷汗：我的数据化症状在加速，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不能在完全失控前找到真相，我们都得完蛋。
苏小柔听到这话，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相信军方的情报，还是你的感知？
楚阳回到会议桌前，将终端放在桌上：也许我们该换个思路。既然两份情报都不可信，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验证。那个被处决的士兵为什么会发送坐标？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默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有那些白色密闭舱。它们的分布规律显示，这应该是一个完整的系统。我们需要找到最近的一个入口。
就在此时，苏小柔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脸色骤变：咖啡店那边传来消息，说有军方人员在附近巡查。他们佩戴的徽章，和我们在样本库押运人员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楚阳迅速收拾终端设备：这里不能再待了。不管那些密闭舱里藏着什么，都可能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林默的数据化左眼突然捕捉到地下网络的一个异常信号。他指着东南方向：那边有个节点在发出特殊的脉冲，频率和妹妹脑电波很相似。
苏小柔立即背起装着妹妹的便携式医疗舱：那就先去那里看看。不过要小心，军方故意留出的那个缺口，很可能是个陷阱。
楚阳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昏迷中的苏小柔妹妹：陷阱也要闯。现在的局面，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默走在最后，数据化的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眼镜框。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抉择。但比起自己的安危，他更担心的是那些未被发现的秘密，可能会给整个城市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当他们走出会议室时，林默突然停下脚步。他的数据化左眼看到，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竟然也藏着一个白色密闭舱。而且，它正在发出微弱但规律的脉冲信号，与妹妹的脑电波完全同步。
等等。林默低声说，我们可能找到了第一个突破口。
楚阳和苏小柔同时转身看他，等待着他的解释。林默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的选择，将彻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但他也明白，在这场危机中，有时候错误的选择反而能指向真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