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中枢。
那是一个超越了物理维度,由纯粹意识与信息构成的空间。
林凡、美琴、阿尔托莉雅,三道意识体悬浮在这片无垠的星海之中,思维的交流远比光速更快。
计划在瞬息之间便已敲定。
学园都市的科技壁垒,对于现实世界而言坚不可摧。而“一方通行”的存在,更是超越了常规武器能够应对的范畴,是一场行走的天灾。
任何迂回的策略都是在浪费时间,都会让更多的“妹妹”走向死亡。
由他亲自降临,是唯一的解。
“定位交给我!”
美琴的意识体,那双茶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决意。她闭上双眼,精神高度集中,追溯着那一道连接着灵魂与现实肉体的、几乎要被剧痛所磨灭的微弱丝线。
在灵魂中枢这个更高维度的视角下,现实世界的三维坐标系如同一张透明的地图,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
一个闪烁着微弱电光的光点,被她精准地标记出来。
那就是她正在流血、正在迈向死亡的身体所在的位置。
林凡的意识体无声地点了点头,他走向那个光点,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锚。他伸出手,不再是单纯的意识触碰,而是调动起那具现实身体中,与灵魂深度绑定的、如渊似海的澎湃魔力。
“空间通道,开启!”
指令下达。
他面前的虚空,没有预兆地荡漾开来。那不是水面的涟漪,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空间本身的褶皱与扭曲。
一个完美的椭圆形通道,从中缓缓旋开,内部流淌着纯净而柔和的白光,不刺眼,却仿佛能净化一切黑暗。
通道的另一端,光影晃动。
那片充斥着铁锈、血腥与绝望的阴暗巷道,已近在咫尺。
……
学园都市,第七学区,废弃货运巷道。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臭氧与鲜血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方通行站在巷道中央,白色的发丝在污浊的空气中飘动,他脚下躺着一具尚有余温的、与御坂美琴一模一样的少女尸体。
不远处,真正的御坂美琴倒在血泊中,因为超能力使用过度与重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失去,只能用充满愤怒与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又一个克隆体,御坂9982号,从集装箱后颤抖着走了出来。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被设定好的、赴死般的平静。
“哈。”
一方通行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狞笑,他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些复制品前赴后继、如同飞蛾扑火般向他发起挑战,然后被他用绝对的力量,以最残忍的方式碾碎。
这能证明,他是最强的。
他抬起手,指尖对准了御坂9982号。无形的计算之力在他周身流转,空气、热量、动能……一切的矢量,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甚至懒得靠近,只需要轻轻拨动这个世界的“方向”,就能让少女的血液从全身所有毛孔中逆流喷出,上演一场华丽的红色烟花。
巷口,一个刺猬头的少年正跌跌撞撞地冲来。上条当麻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让他血液冲上了头顶。他已经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准备否定这份“不幸”。
然而,所有人都慢了一步。
就在一方通行指尖的矢量即将完成最终指向的那一刹那。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的震颤声响起。
一道纯白色的、边缘光滑如镜的空间门,就在一方通行的身侧,凭空浮现!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即将施展虐杀的一方通行,动作凝固了。
重伤倒地的御坂美琴,瞳孔剧烈收缩。
刚刚冲到巷口、准备进行“英雄救美”的上条当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在三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蕴含着极致震惊的目光中,一个黑发青年,从那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门里,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他的衣着很普通,神情很平静,仿佛不是闯入了血腥的屠杀现场,而是走进自家的后花园。
“什么人?!”
一方通行的反应最快。他的大脑在0.01秒内就完成了判断:未知入侵者,威胁等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