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某市。
老槐树的叶子蜷成深绿的筒状,蝉在最粗的枝桠上扯着嗓子嘶鸣,声浪层层叠叠。
莫问秋瘫在沙发上啃冰棍,薄荷味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几分暑气。
他眼皮刚阖上的瞬间,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晚上该点什么外卖,下一秒,视网膜上突然映出一片青黑色的阴影,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官帽上绣着的腐朽花纹,还有那从破烂官服里露出来的、泛着尸斑的皮肤。
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腐肉酸臭的味道直冲鼻腔,莫问秋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刚才吃进去的冰棍在喉咙口打着转,差点就要喷涌而出。
“吼——!”
腥臭的风灌进喉咙,那具清朝老僵尸猛地张开嘴,露出两排黄黑交错的牙齿,距离他的鼻尖不过寸许。
莫问秋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下意识把啃剩的冰棍怼进了僵尸嘴里。
做完这个动作他就后悔了——这他妈不是在喂怪物吗?
可让他意外的是,老僵尸喉结古怪地动了动,竟吧唧出点甜凉的滋味,那双浑浊的眼珠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莫问秋心里冒出个荒诞的念头:难道这僵尸还挺喜欢吃冰棍?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僵尸显然反应过来,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嗜血的红光,它似乎意识到,这人血的腥气,可比冰棍子诱人百倍。
“我擦,这啥啊!”莫问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都带着颤音。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前一秒还在空调房里享受冰棍,怎么眨眼就掉进了这种恐怖片场景里?
没等他细想,僵尸浑身腐肉突然簌簌掉落,黑色的粘液顺着指缝往下淌。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嘭”声,它的体型暴涨三倍,原本还算合身的官服瞬间被撑得粉碎,指甲裂成乌黑的弯钩,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他的脑瓜。
莫问秋瞳孔骤缩的刹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紧接着,一股热流从脊椎直冲头顶,肾上腺素像炸开的火药直冲天灵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耳边响起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的瞬间,他瞅准空隙猛地飞踢,脚尖正中僵尸胸口。
触感像是踢在一块灌满泥浆的烂木头,软腻中带着坚硬。
莫问秋借着力道向后弹射出丈远,落地时踉跄两步,回头瞥了眼狂躁的怪物,拔腿就往黑暗里冲。
身后传来僵尸愤怒的嘶吼,还有爪子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莫问秋不敢回头,只能凭着本能在黑暗中狂奔。
周遭是潮湿的山洞,岩壁渗着黏腻的水珠,冰冷的触感透过裤腿传来,可他根本没空细看。
腐臭味越来越近,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缠绕着他。
莫问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不断闪现出各种恐怖电影里的桥段,被怪物追上,然后被撕成碎片。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自己爸妈要是知道他以这种方式死了,会不会气到活过来?
“难道爷们今天就要噶在这儿?”
莫问秋心头发紧,肺部像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转过一个拐角,忽然瞥见岩壁上晃过一丝微光,是阳光!
传说僵尸怕光,今儿倒要试试!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咬着牙加速,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可身后的僵尸却丝毫没有减速,利爪几乎要挠到后背,那股寒意让他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