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破纱窗,在林默手背投下斑驳光影。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匿名银行APP的二十个账户,指腹轻轻划过屏幕,每个账户里两百万的数字像前世那些被陈默炸成废墟的仓库——分散,才安全。
叮。手机震动,私募基金王经理的消息跳出来:林先生,十点半咖啡厅见,合同带齐了。
林默扯了扯洗得发白的外卖服领口,把银行卡塞进内侧口袋。
前世他在废土上见过太多人抱着金块饿死,钱得流动起来,可他没时间亲自操盘——东山粮库的租赁合同还压在枕头下,苏小棠社区医院的药品清单在备忘录里闪着红点,楚清歌的健身房改造图纸在电脑加密文件夹里躺着,哪样都比盯盘重要。
咖啡厅的冷气开得太足,林默刚坐下就看见王经理西装革履地走进来,腋下夹着皮质公文包,镜片后的眼睛扫过他的外卖服,闪过一丝疑惑。
林先生,您这......王经理把合同推过来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袖扣,五千万分散成二十个账户我能理解,但委托我们管理两千万......您完全可以自己做波段,最近新能源板块...
王经理。林默打断他,指尖敲了敲合同里定向投资那行字,我需要的是稳定增值,不是翻倍。
再说......他突然笑了,眼底像淬了点前世废土里的星火,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经理张了张嘴,最终把到嘴边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咽了回去。
他见过太多暴富的人飘得找不着北,可眼前这个外卖员递过来的委托书,每处签名都力透纸背,倒像是在签生死状。
从咖啡厅出来时,林默的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拐进巷口的便利店,买了瓶冰水灌下去,喉结滚动间瞥见玻璃倒影里——穿黑T恤的阿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煎饼,手机屏幕亮着,分明在拍他。
有意思。林默低笑一声,故意放慢脚步往菜市场走。
卖鱼的大叔举着杀好的鲫鱼喊新鲜,卖菜的阿婆揪着他的外卖服:小伙子,帮我带袋土豆去三单元?他应下,抱着二十斤土豆爬五楼,在转角处突然转身——阿强正扶着楼梯扶手喘气,额头的汗把头发黏成一绺绺的。
师傅,您找谁啊?林默歪头,手里的土豆袋故意晃了晃,这楼里可没您要找的人。
阿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忙脚乱去摸手机:我、我找老乡!
林默没再理他,把土豆送到独居的张奶奶家,听老人絮叨现在的小年轻真懂事时,手指在裤兜里悄悄按下录音键——他要让陈默听见,这栋老楼里只有独居老人和上学的孩子。
下午的阳光晒得柏油路发软。
林默换了身印着惠民食品的马甲,跟着中介走进东山粮库。
仓库管理员叼着烟打开铁门,霉味混着麦香涌出来,他仰头看三米高的货架,前世这里被辐射污染后,他带着队伍挖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半袋没变质的面粉。
租金一年三百万,押三付一。管理员把合同拍在满是灰尘的桌上,要不是看你是李总介绍的......
我要签三年。林默打断他,把提前准备好的空壳公司营业执照推过去,另外,每月十五号派车来检查温湿度,钥匙我留一把。
管理员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三年?
兄弟,这行可没长租的规矩......
再加五十万。林默从帆布包里掏出支票,现金还是转账?
管理员的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支票上的数字,突然堆起笑:瞧我这脑子,规矩都是人定的嘛!
签完字往外走时,林默的手机在兜里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