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立刻认出，那个中年军官气质和坐姿，透露着方舟武装部最高指挥官的威严。而那个女人，他在查阅科研部资料时见过她的照片——科研部的首席科学家，李博士。
而这位坐在中间的老人，显然就是行政委员会的核心成员。
“林毅先生，请坐。”老人开口了，声音温和而苍老，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斯文，“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苍渊’。”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林毅拉开椅子坐下，身体挺得笔直。
“你的能力，雷队长已经向我们做了详细汇报。”苍渊微笑着说，但那笑容却让林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一个优秀的城市规划师，一个能把废墟变成宝库的人才。‘方舟’欢迎你这样的人。”
“我只是想尽我所能，换取我和女儿的生存机会。”林毅平静地回答。
“生存，是所有智慧生命最基础的本能。”苍渊点了点头，“但仅仅是生存，还不够。文明的火种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承载着希望和未来。”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林毅：“这，就是‘火种计划’的初衷。寻找、保护、并延续那些在灾难中幸存下来的，知识、技术和……思想的火种。”
林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终于亲耳听到了这个计划的名字。
“你对‘地底城’，了解多少？”苍渊突然切换了话题。
“我只知道它是一个由幸存者自发形成的聚集地，由一个叫老杨的人控制。”林毅谨慎地回答。
“我们对它的了解，和你差不多。”苍渊缓缓说道，“一个封闭、排外、依靠原始的暴力和谎言维持的部落。但是，它能存在这么久，必然有它的独到之处。我们想知道，它的能源核心是什么？它的人口规模和结构如何？它是否……掌握着某些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或信息？”
林毅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方舟”想要渗透“地底城”。而他，这个刚刚从“地底城”逃出来的人，就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
“能源核心，是地下一座废弃的核能供热站，经过了简陋的改造。”林毅决定抛出一些有分量的筹码，“人口大约在三千人左右，分为管理者、技术工种和普通劳工三个阶层，阶级固化严重。至于技术……据我所知，他们最核心的技术，是土壤净化和地底种植，负责人叫陈默，一个很厉害的植物学家。”
他没有说谎，但也没有说出全部。他隐瞒了自己和老杨的直接冲突，也隐瞒了赵珂的存在。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苍渊和旁边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好。”苍渊重新看向林毅，“这些信息对我们很有价值。作为回报，‘方舟’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机会。”
他抬起手，指向墙壁。墙壁上投影出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巨大的、正在施工中的环形建筑结构。
“‘方舟’二期工程，‘环城生态圈’项目。”苍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和憧憬，“我们计划在地下，建造一个能容纳十万人的、完全自给自足的生态城市。它将拥有独立的农业、工业、能源和循环系统。这是人类文明延续下去的唯一希望。”
林毅被眼前的宏伟蓝图彻底震撼了。
“这个项目，目前缺少一个关键的人物。”苍渊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个能够将整个城市的地下管网、能源流向、空间布局、功能分区全部整合起来的总规划师。”
“这……”林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们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苍渊微笑着说，“但这也是你通往价值顶端的阶梯。只要你能胜任这个职位，你将获得‘方舟’的五级权限。你女儿的病，将不再是问题。”
“而且，你将成为这个新世界的……缔造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