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斜斜劈在药房窗棂上,那口旧木箱在角落静立,银纹在光线下微微一颤,仿佛昨夜沸腾的药能仍未彻底平息。顾言溪指尖抚过掌心,皮肤下似有细流游走,虽不再剧痛,却带着新生的灼热。他缓缓握拳,指节发出清脆声响——三日炼丹考核,今日开启。
演武台外人声鼎沸,各峰弟子齐聚,争夺仅有的五个遗迹入场资格。长老立于高台,声如洪钟:“三日之内,炼制‘凝脉丹’数量最多者,前五得资格。”话音未落,顾云霆冷笑一声,袖袍轻甩,身旁两名弟子已抬出三炉灵火,火焰呈诡异暗红,竟是掺了助燃秘药。
顾言溪不动声色,取出药箱,将幽昙液与枯心藤粉置于玉盘。系统界面无声展开:【灵药推演·优化中】。昨夜经脉撕裂的痛楚犹在,但他已非孤注一掷的疯子。这一次,他要以命换道,更要以智夺权。
“开始!”
火舌腾起,十指翻飞。他指尖轻点药材,幽昙液滴入坩埚,瞬间泛起青晕。系统导引图谱浮现,红点仅余两处,蓝线如江河奔涌,直贯灵台。他不再强行冲关,而是借枯心藤的阴性药力,将药能缓缓压缩,凝成一线。
旁人尚在研磨灵草,他的第一炉已开始收丹。
“呵,装神弄鬼。”顾云霆冷眼旁观,忽然抬手,“李师兄,去试试他成色如何。”
一名弟子应声而出,猛地扑向比试台中央,胸口喷血,面露痛苦:“救……救我!”
全场哗然。苏绮梦眉头一皱,握紧剑柄。若顾言溪救不下,便会直接淘汰。
顾言溪却连眼皮都未抬。他缓步上前,指尖刚触对方手腕,系统轰然启动:【伤病回溯·启动】。
画面闪现——此人昨夜在密室盘坐,灵力自丹田逆行,刻意冲撞经脉,造成内伤假象。而引导灵力的,正是顾云霆赐下的玉符。
“装得挺像。”顾言溪收回手,声音平静,“但你压制灵脉时,左肩微颤,是‘逆冲诀’反噬的征兆。再者,真伤者血气浑浊,你这血……新鲜得像是刚割的鸡。”
全场寂静。
那人脸色骤变。
“更蠢的是,”顾言溪冷笑,“你用的玉符,刻着‘云’字暗纹,和大师兄腰佩同源。你当长老们瞎?”
高台之上,执法长老目光如刀,直射顾云霆。后者脸色铁青,猛地一拂袖:“胡言乱语!丹未成,先逞口舌之利,罚减一炉!”
顾言溪不怒反笑。减一炉?他本就不靠数量决胜。
第二日,比试进入伤患救治环节。十名模拟伤者随机抽取,救治速度与疗效并重。顾云霆派弟子抢先选走三名重伤者,只留给顾言溪两名轻伤。
他却淡然接过令牌,指尖触上第一人额头。
【伤病回溯】再度开启。
画面浮现——此人三日前曾服下“隐息散”,本为潜行探查,却因药力冲突导致经脉淤塞。寻常医者只会按外伤处理,但他一眼看穿根源。
“取‘清络草’三钱,‘星露水’半盏,文火熬三息。”他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众人哗然。清络草解淤,星露水平衡药性,此方极简,却直击病根。丹成入口,那人经脉骤松,脸色由青转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