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洛！”他拍醒她，赶紧把她拉到前面，“咬破手指头，把血滴在玉佩上。”
她没犹豫，照做了。血珠飘在半空，居然逆着风走，划了道弧线，指向左边一道被风沙埋住的侧道。
“回声是假的。”顾言溪沉声道，“真正的路，在血里。”
三个人刚要走，地面突然使劲晃起来。侧道入口“轰隆”塌了，三个人掉进地下溶洞。岩壁滑溜溜的，头顶百丈高的地方，就只有一条细细的光。苏绮梦落地时撞在石棱上，肩膀的伤裂开了，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顾言溪翻身站起来，玉佩的视野突然花了。几十道黑影从岩壁里渗出来，像蝙蝠，却没实体，半透明的身子跟着呼吸一鼓一缩。是影蝠。
它们没声儿地靠过来，每一只眼里都映出顾言溪最害怕的东西——手术室的无影灯、穿书前掉下楼的瞬间、原主顾言被烧死后的惨叫声。
他咬着牙，启动【伤病回溯】，数据流强行把幻觉冲散了。系统提示：【影蝠的核心藏在声波共振的频率里，得用高频音波才能打碎】。
“漓洛！”他回头，“你能发出高频的声音吗？就像那天弄瞎石像那样！”
漓洛点点头，慢慢展开双臂。半透明的光翼露出来，翅膀轻轻一动，一道尖得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影蝠群乱了一下，却没散。
“不够！”顾言溪翻着药箱，【灵药推演】转得飞快，“震魂粉，现在就要！”
药粉弄好了，他把粉洒在指尖，猛地拍向岩壁。轰——！音波跟光翼的声音撞在一起，形成两重冲击。影蝠群使劲扭起来，一只接一只炸开，变成黑雾散了。
最后一只影蝠扑到眼前，顾言溪挥拳砸过去，却看见它眼里映出漓洛跪着流血的画面。他心里一颤，动作慢了半拍。
漓洛突然扑上来，光翼一扫，把影蝠打碎了。一根光羽毛从翅膀尖掉下来，慢慢飘到地上。
顾言溪弯腰捡起来，手指头碰到羽毛的瞬间，系统提示突然跳出来：【检测到异族密文的载体，能解开“羽归图”的残页】。
他赶紧把羽毛塞进药箱夹层，转身查看苏绮梦的伤。她呼吸微弱，识海里还有残留的波动。
“你还撑得住吗？”他看向漓洛。
她脸色发白，却点了点头：“只要还能走，我就不停。”
顾言溪扶起苏绮梦，把她背在身后。漓洛跟在旁边，光翼收了起来，手指头的血已经干了。玉佩重新贴在眉心，视野里，一条淡淡的蓝线从溶洞深处伸出来，通向不知道的地方。
“走。”他迈步往前走，“别回头。”
岩壁上，一道很淡的血字悄悄冒出来，笔画又快又狠，跟剑刻的似的——“勿信风谷回声”。
顾言溪脚步没停，只把玉佩攥得更紧了。
漓洛突然小声说：“那声音……又来了。”
他猛地回头。
她的瞳孔深处，露出一个陌生的羽毛形状的印记，正在慢慢转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