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腾”地转成青色。
一粒闪着微光的药丸成形，表面浮着金色纹路，跟漓洛血脉的波动隐隐合上了。
“净咒丹，一成功效，能拖半个时辰。”他把丹药塞进苏绮梦嘴里，“再敢硬撑，下次我直接把你踢出队伍。”
苏绮梦没反驳，就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漓洛站在旁边，看着那片光羽在炉底烧成灰，心里一揪。她想说点啥，却见顾言溪抬手抹掉鼻血，袖口滑下来，露出小臂上蔓延的黑脉络——那是系统反噬的印子，跟毒藤似的缠着。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
三个人接着往前走，气氛却悄悄变了味。
直到又一次陷阱炸开，苏绮梦为了护漓洛，硬接了一记魔法冲击，肩膀炸开朵血花。顾言溪立刻扑过去，准备上药，被她一把甩开。
“先治她。”苏绮梦冷冰冰地说，“她才是关键。”
漓洛却上前一步：“我没事，你伤得更重。”
“你没事？”苏绮梦冷笑，“那你为啥每次走在我前面？怕我抢他？还是怕他根本不在乎你？”
“够了！”顾言溪猛地站起来，药箱往地上一砸，“咚”的一声闷响。
系统被情绪带得使劲哆嗦，界面闪来闪去。他盯着两人，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们知道我剩多少积分？”他撕开袖子，黑脉络在皮肤底下动，“1700。不够救第二个。不够重启系统。不够撑到下一波陷阱。”
他盯着苏绮梦：“你倒下，没人开路。”又转向漓洛：“你出事，祭坛打不开。可你们现在关心的，是他偏心谁？谁更值得救？”
空气都冻住了。
“我不会再替你们选了。”他把药箱放在三人中间，声音沉沉的，“谁受伤，自己决定要不要救。我不管了。”
药箱合上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特轻的“滴”——短得很，听得清清楚楚，像是什么机关被不小心碰开了。但没人听见。
顾言溪低头压着胳膊上的黑气，额角青筋跳得厉害。他没注意到，药箱底的银纹正微微发烫，好像有啥东西在里面醒了。
通道尽头还没到，蓝线还指着深处。地上的符文越来越密，空中的魔法纹路开始自己重新拼，像是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改写杀招。
苏绮梦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伤，是因为顾言溪那句话——“下一个死的，不会是你们。”
漓洛低头看自己的手，光羽又悄没声地掉了，可这次，她没去捡。
顾言溪抬头，望向前面的黑。
药箱突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