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渊眼中重燃的斗志，玉瑶的心猛地一颤，那微弱的光芒在她看来，却更像是绝境下最后的孤勇。
她以为丈夫是在故作坚强，是为了让她安心离去。
一想到这里，她心中愈发酸楚，几乎要被悲伤淹没。
“夫君，你听我说。”
她一把拉住林渊的手，那只曾经为她描眉、为她暖手的手，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声音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地妖魔，恐怕是为我师尊而来。”
“仙人之间的因果，沾染一丝一毫，便是万劫不复。你只是一介凡人，绝不能卷入其中！”
她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又拿出一张泛黄的符箓，不由分说地塞进林渊冰冷的手心。
玉瓶触手生温，仿佛握着一块暖玉，其上雕刻着细密的云纹，隐隐有流光在其中运转。
“这里面是师尊早年赐下的凝元灵液，蕴含着一丝纯粹仙元。凡人若是服用，足以强身健体，百病不生，延年益寿。”
“这张是凡俗符箓，名为‘草木无息符’，能暂时遮蔽你的所有气息，让你在那些妖魔眼中，与路边的草木顽石再无分别。”
玉瑶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美眸中，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浓重的水雾，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哽咽。
“你立刻往南边走，那里有连绵深山，寻一处最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千万，千万不要回头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留在这里，或许还能为师尊引开部分追兵，更能为你……为你拖延一些时间。”
“夫君，你定要暂避锋芒，待我了却了这段因果，我一定会回来寻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带着诀别的悲戚。
“若我……若我回不来了，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林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玉瑶这番话，每一个字都是用自己的性命在为他铺设后路。
她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但他更清楚，玉瑶的判断是正确的。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凡人，留下来除了多一具尸体，没有任何意义。
儿女情长必须斩断，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和一处绝对安全的修炼环境。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安慰的话，因为任何言语在生死诀别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温润的玉瓶与粗糙的符箓紧紧握在掌心，掌骨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深深地看了玉瑶最后一眼，目光专注而炽热，仿佛要用尽全部力气，将她的容颜、她的气息、她眼中的不舍与决绝，全部都镌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玉瑶，等我！”
“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话音落下，林渊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心念一动，催动了身上那件唯一的法宝——虚空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