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骇得心胆俱裂。
亚相比干满脸悲愤,出列泣声劝谏。
“大王!太师乃三朝元老,国之柱石,一生忠心为国,何来谋反之说?请大王明察啊!”
帝辛却狞笑起来,他走下龙椅,一步步逼近比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明察?朕看得比谁都清楚!”
“亚相比干,你更是巧言令色,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朕听闻,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今日,朕便要亲眼看一看,这颗所谓的‘玲珑心’,究竟是何模样!”
“来人,赐死!剖开他的胸膛,将那颗心,取来给朕看!”
在慈航幻术的无声引导下,帝辛人性中最深处的暴虐与猜忌,被无限放大,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一道道荒唐到极致的旨意,自皇宫发出。
一位位大商的擎天玉柱,一代代忠良,在文武百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屠戮殆尽。
皇城之内,血光冲天。
浓郁的怨气,几乎凝为实质,在朝歌上空汇聚成一团不祥的血云。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枯井之旁,慈航道人缓缓睁开双眼,仰头看了一眼那团因她而生的怨气,面容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在欣赏一朵寻常的云彩。
她玉手轻挥。
这一次,她引动的,是天地间无形的瘟癀之气。
一场看不见的瘟疫,被她催动,如同一张死亡的大网,悄然笼罩了整座朝歌。
很快,城中无数百姓,开始染上一种无法医治的怪病。
他们高烧不退,浑身溃烂流脓,在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中,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药石无医。
道法无用。
恐慌,比瘟疫本身,蔓延得更快。
城中,不知从何处起,开始流传起各种各样的歌谣。
“帝辛残害忠良,天降瘟疫示警!”
“纣王无道,苍天震怒!”
更有甚者,慈航还暗中施展大法力,在朝歌上空,伪造出天降血雨,鬼神夜哭的可怖异象。
内有忠臣被戮,外有瘟疫横行。
天有不详之兆。
一时间,整个朝歌城人心惶惶,百姓对君主的敬畏,彻底转变成了无尽的恐惧,与最深切的指责。
对帝辛的骂名,如山洪般彻底引爆。
坚不可摧的大商王朝国本,在这位法号“慈航”,本应慈悲为怀的道人手中,正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被彻底动摇,腐朽崩坏。
阐教伐商所需要的那个“无可辩驳”的借口。
已然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