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吓得身子微哆嗦,脑袋勾得更低。
“你马上向林凡同志道歉!”
“另外你还要写深刻的检讨书,全厂通报,以后不许找林凡同志的麻烦!”
李怀德此时脸涨成猪肝色,羞愧得快哭出声。
今天是栽到家了。
当着下属的面被领导训斥。
“耳朵聋呀,没听到吗?快向林凡同志道歉!”
彭处长厉声呵斥李怀德。
也难怪他生气。
这糊涂无能的李怀德,让他在国外友人面前丢脸了。
此事处理不好,很可能会演变成外-交事件,到时谁负得了这个责。
李怀德缓缓移动脚步,低头盯着自己脚尖,声音颤抖:
“对不起,林凡同志,我错了。”
见差不多了,彭处长换了副热情的面孔,轻拍林凡肩膀:
“好好干,年轻人,我看好你!”
说完,在两位工作人员陪同下,前往办公楼。
李怀德边擦冷汗,边羞愧得跟在后面。
待这些人全走后,赖大海用拳头轻轻捅了下林凡胸口:
“小林,你行呀。”
“我可第一次见李怀德,在轧钢厂当面低头向人认错。”
……
下班后,林凡把图纸放进黑色公文包,骑着自行车回家。
这公文包是赖大海专门去行政科领的。
说林凡现在是设计师了。
必须有派头。
并承诺,一定帮林凡恢复高级人才的待遇。
骑车刚到院门下车,便见闫垺贵在门口修剪花草,这次,他没开口问要东西。
只是轻蔑的扫了一眼林凡,阴阳怪气长叹:
“哎,世间的事说不准呀。”
“有人开始时飞黄腾达,现在被取消干部身份和所有待遇,白忙活一场。”
“到头来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是小百姓?”
林凡听得心里烦躁,扭头瞪了闫垺贵一眼,猛按铃铛推车进院。
嘴长在别人身上。
没指名道姓的,也不好反驳,再说理睬这种墙头草小人干嘛。
刚进院子,一群人正围成圈聊天。
贾张氏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嚷嚷:
“听说了吗?林家小子被取消干部待遇,工资降到十五元,比我家东旭还低。”
“哈哈,那倒霉蛋敢情是坏事做多了,被老天惩罚。”
林凡再也忍不住,厉声大喝:
“贾张氏,闭上你的臭嘴,我身份再低,好歹还是预备干部,可你儿子现在还是学徒工。”
这帮禽兽平时在院里搬弄是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刘海忠嘴角刁着牙签,缓缓走过来。
他不屑的扫了眼林凡,嘲笑道:
“哎呀喂,还见习干部,也不知哪个猴年马月能转正,就凭那十五元的基本工资,恐怕林家得喝西北风。”
“吃吃”
几位大妈捂嘴偷笑,看着林凡的眼神充满怜悯和讥讽。
“刘海忠,你说啥!”
林凡瞪眼盯着对方,抓着车头的手变紧。
刘海忠吐掉牙签,摇头晃脑说了句:
“说啥,说实话呗,有能耐再当回干部呀,否则就活该被人看不起。”
他听说李厂长要严肃处理林凡,估计林凡在轧钢厂肯定呆不下。
现在没必要和林凡客气了。
“就是,我估计呀,那自行车恐怕也得被厂里收回。”
“哼,看你还威风个啥!”
贾张氏翻着眼白,扯开喉咙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