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台悬浮于半空，由九块玄铁岩拼接而成，边缘刻满镇压阵纹，每一道裂痕都曾饮过鲜血。
此刻阳光斜照，将赵天龙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柄出鞘的刀，横亘在凌尘即将踏上的路径上。
“赵师兄必胜！”
“凌尘？不过是个靠运气爬上来的小丑罢了！”
观众席喧嚣如潮，几乎没人注意到云瑶眉头越锁越紧。
她站在高台边缘，衣角被风卷起，目光死死钉在那个青衫少年身上——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太“稳”了。
别人决战前都在调息凝神，他却在低头整理袖口，动作细致得像要去赴宴，而不是送命。
更诡异的是，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早就知道结局。
“不可能……”云瑶喃喃，“除非他听见了什么。”
而在试炼台另一端，雷老怪——这位平日里眯着眼打盹、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老者，此刻竟坐直了身体，指节无意识敲击座椅扶手，节奏竟与昨夜凌尘推演战术时的手指频率惊人一致。
“有意思。”雷老怪低语，“这不是预判，是复盘。”
赵天龙一步步走上擂台，金芒缭绕周身，脚踏之处岩石化粉。
他目光锁定凌尘，声音洪亮如钟：“昨日你说我底牌尽出？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命碾压！”
人群沸腾，押注声再掀高潮。
可凌尘只是缓缓抬头，脸上没有紧张，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像是站在风暴中心的礁石，任风浪扑打，岿然不动。
他甚至笑了笑。
然后，在全场屏息、赵天龙狞笑逼近之际，凌尘抬起右手，轻轻一抬，仿佛只是拂去肩头灰尘。
“你昨晚说‘让他经脉寸断’的时候——”
他语调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忘了压低声音。”
赵天龙脚步一顿，笑容僵在脸上。
瞳孔骤缩，心跳漏拍。
怎么可能？！
那是在传送阵基座下的密谈，四周布有隔音禁制，连一只蚊子飞进去都会被震碎灵核！
而这个人……不仅听见了，还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他的手猛地按住胸口——那里，一道赤纹正隐隐发烫。
但他没敢动，也不敢问。
因为此刻，凌尘正看着他，眼神清明如镜，仿佛早已看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