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刀,落在凌尘身上,意味深长:“小子,你不是运气好……是看得太清楚。”
凌尘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比较擅长——看清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罢了。”
他说完,转身走向擂台中央,阳光洒在他青衫背后,影子拉得很长。
没人质疑冠军归属。
赵天龙被两名执法弟子抬下擂台时,嘶吼声穿透整个试炼场:“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全场哗然。
不是因为赵天龙败了——这种事在试炼场上不算稀奇,天才也会翻车;而是因为他败得太彻底、太诡异,像被扒光了扔在阳光下暴晒的妖兽,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凌尘一脚踩碎。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赵天龙嘶吼着,声音已经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
他被两名执法弟子架着,右腿还在不受控地抽搐,仿佛那一脚踩进的不是灵脉,而是魂魄深处最脆弱的神经。
凌尘站在擂台中央,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青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手段?”他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我只是比你更懂自己的身体罢了。”
这话听着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在许多内门弟子心头。
懂自己的身体?
不是靠血脉觉醒?不是靠丹药堆砌?也不是靠天命加持?
有人低头摸了摸手臂上的旧伤,忽然意识到——原来战斗不止是灵气对轰,还能是“看清楚敌人哪里会疼”。
玄镜悬浮半空,小声嘀咕:“宿主这波装得有点高级啊,我都差点信了你是战术大师。”
凌尘没理他,只默默收回透视眼状态。
瞳孔深处金芒隐去,但脑海里仍残留着刚才扫描到的画面:赵天龙体内那道紊乱的赤纹禁制、血爆能量流向异常、膝侧灵脉淤塞点……这些信息,比一百本《麒麟战体详解》都来得直接。
他不是天才,只是看得太清楚。
庆功宴设在青云峰顶,灵酒飘香,仙果满盘。
众人谈笑间目光总忍不住往凌尘那边瞟,敬畏中掺杂探究。
云瑶端着玉杯走近,裙摆轻晃,语气低柔:“你是不是有某种窥探类异宝?”
凌尘摇头,眼神清澈无辜:“没有的事,圣女候选想多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就在他身影消失于廊道尽头的一瞬,一道黑影无声浮现——雷老怪不知何时站在云瑶身侧,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别查他。”他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地底渗出的寒气,“否则你会后悔。我当年也试过……差点走不出那间屋子。”
云瑶脸色微变,指尖一颤,酒液洒出半滴。
原来,老怪物早就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