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被掀翻在地的那一刻，整片碑林都仿佛震了一下。
不是灵气暴动，也不是阵法反噬——而是某种更隐晦的东西碎了：比如命运的壳。
凌尘站在阴影里，左眼还在隐隐作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卡在颅骨缝中。
他没急着现身，而是用神瞳锁定了赵天龙体内灵力最紊乱的节点——心脏偏左三寸，那是情绪爆发时最容易泄露秘密的地方。
“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结丹巅峰特有的压迫感，“墨寒山让你来这儿干嘛？”
赵天龙挣扎着撑起身子，满脸是血和尘土，眼神却依旧狂傲：“你懂什么！他说只要我能在这儿激活麒麟血脉，就能一步登天！”
凌尘冷笑：“他骗你。”
赵天龙一愣。
“他要的是我的眼睛，不是你的血。”凌尘一步步走近，靴底踩碎枯叶的声音清晰得像倒计时，“你以为你是天命之子？不，你现在就是个诱饵。”
“放屁！”赵天龙怒吼，猛地运气想站起来，结果左臂刚一用力就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再次扑倒在地，“啊——！”
玄镜蹲在旁边一块断碑上，双手托腮，一脸看戏表情：“啧啧，宿主这波埋伏太狠了，三段式陷阱直接把他灵海炸偏移了，短时间别想运功。不过……”他忽然眯眼，“他神识里有封印波动——是墨寒山下的奴契！”
凌尘瞳孔微缩。
奴契？
不是普通的契约，而是能操控心智的禁忌手段。
难怪赵天龙这么笃定墨寒山不会骗他——不是不信，是根本不能不信。
“所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凌尘俯身，手指一挑，从赵天龙怀里精准抽出那枚金光流转的符箓，“这就是你说的‘觉醒符’？”
赵天龙眼神剧烈晃动：“还给我！那是我拼死换来的——”
“拼死？”凌尘嗤笑，“你连陷阱都看不出来，还想觉醒血脉？醒醒吧，你现在连炮灰都不如，顶多算个剧情NPC。”
赵天龙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凌尘没再废话，将符箓举到眼前，神瞳悄然运转——这一次他极其小心，只聚焦于符面纹路，避免深入因果层面。
视野瞬间切换成透视模式，符纸内部结构一览无余：原本应该蕴藏精纯麒麟血气的核心位置，竟是空的。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残留。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妖气。
它更像……某种破碎后的余烬。
“有意思。”凌尘眯起眼，把符箓收进袖中，“看来墨寒山不仅想拿走我的神瞳，还顺手给你喂了个假货。”
赵天龙愣住：“假的？不可能！这符我亲眼见他从胸口取出，还滴了血……”
“滴血就能是真的？”玄镜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氪金玩家啊？GM级存在骗你还用剧本？直接给你个能量快充版的赝品就不错了。”
凌尘没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符箓，心中警铃大作。
墨寒山的目标从来不是赵天龙，也不是麒麟血脉。
他是冲着神瞳来的。
而且……他已经知道神瞳能看穿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