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蒋天仇抿了一口茶。
洪泰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要对整个香江的地下秩序，进行一次彻底的洗牌。
第二天，韦吉祥推开家门时，手还在发抖。
昨夜的血战、溃败、逃亡，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回。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厨房透出一线光亮。
“Ruby？”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Ruby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韦吉祥突然瞳孔一缩，Ruby左脸颊上有一片明显的青紫。
“你的脸怎么了？”
韦吉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手指刚要触碰那片淤青，又怕弄疼她似的缩了回来。
Ruby偏过头，长发垂落遮住了伤痕。
“没事，不小心撞的。”
她把汤碗塞到韦吉祥手里。
“先喝点热的。”
韦吉祥没接碗，一把抓住Ruby的手腕。
“说实话。”
Ruby挣了一下没挣脱，叹了口气。
“昨晚你带人出去后，太子来过。”
“太子？！”
韦吉祥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他说要照顾洪泰兄弟的家眷。”
Ruby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我抄起烟灰缸砸了他脑袋，他就给了我一拳。”
韦吉祥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没想到自己在前线为社团拼杀，太子竟在后方企图侵犯他的女人。
怒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可转念一想，洪泰已经覆灭，太子也逃去了荷兰，这仇竟是无处可报。
“吉祥。”
Ruby握住他紧绷的拳头。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韦吉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想怎么办？”
“退出江湖吧。”
Ruby直视他的眼睛。
“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洪泰没了，你现在退出，不会再被社团牵连。”
韦吉祥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没说话。
Ruby叹了口气，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我就知道你不甘心。”
“对不起。”
韦吉祥愧疚地低下头。
“不用道歉。”
Ruby摇头。
“我既然选了你，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一定要继续混社团...不如考虑加入洪兴？”
“什么？”
韦吉祥猛地抬头。
“洪泰被洪兴所灭，我转头就投靠他们？江湖上的人会怎么看我？”
“江湖？”
Ruby苦笑一声。
“吉祥，你看看现在的江湖，哪还有道义可言？只有跟着大社团才有出路。”
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
“我在夜总会上班，那地方现在已经是洪兴的地盘。你知道昨晚是谁把我从太子手里救出来的吗？是大飞。”
韦吉祥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