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边泛着灰白，城市像一只沉睡的巨兽，缓慢地吐息。岑阮站在广告片拍摄基地的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昨夜酒吧的风还残留在皮肤上，带着潮湿与酒精的气味。她闭了闭眼，将那颗薄荷糖从口袋里掏出来，捏在指间。
这是她今早吃下的第二颗。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布满冷光灯的摄影棚。
棚内已经有人在调试设备，金属支架在地面上拖出清脆的响声。陆迟野还没到，岑阮松了口气，走到角落的化妆区坐下。她对着镜子检查妆容，目光落在锁骨处的齿痕上。那道痕迹早已淡去，却像是被烙印进皮肤里，只要一想起三年前的那段日子，它就会隐隐作痛。
“岑总监，陆先生到了。”
场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起头，在镜中看见他走进来的身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领口松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道旧疤。他低头咬着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打火机轻轻敲击掌心。
那个动作，她太熟悉了。
“准备拍摄了。”导演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脑海里翻涌的记忆。
这是一组亲密互动的广告镜头，需要岑阮与陆迟野有肢体接触。她站起身，走向拍摄区，脚跟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但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你们两个站近一点。”导演示意。
岑阮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陆迟野伸手揽住肩膀。他的手掌贴着她的锁骨，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她的心脏猛地收缩，胃部一阵翻腾。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岑总监？”导演皱眉。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我需要补个妆。”
她几乎是逃进了休息室，反手锁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她从包里掏出薄荷糖，吃下第三颗，才勉强压住翻涌的恶心感。
镜子里，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她低头，看见耳钉掉在了地上。珍珠滚落在角落，像是三年前那个清晨，她跌坐在沙滩上，看着他转身离开。
她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冰凉的珍珠表面。
门被敲响。
“岑阮。”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而克制。
她没有应声。
“你是不是……还记得那天的事？”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他说。
她攥紧耳钉，指甲陷进掌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重新走向拍摄区。
这一次，她站在了镜头前。
“开始。”
灯光亮起，音乐响起。
他们需要完成一个“亲密拉扯”的动作，她必须靠在他怀里，然后挣脱。导演喊了“开始”，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她整个人僵住。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雪松与烟草的味道。
她的胃部剧烈抽搐，喉咙发紧，视线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