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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尘烟落定-粟穗与残偶(1 / 2)

帝丘巨大的夯土城垣在深秋的阳光下蒸腾着干燥的土腥气。

风暴的核心虽已平息,权力机器却在新的轨道上隆隆运转。

几座新起的草顶土屋,形制较寻常民居更为规整。

南正重正置身其中一间最为宽大的土屋内。

光线透过稀疏的枝条窗棂,斑驳地洒在堆积如山的载体上:有钻凿灼烧过的龟甲兽骨,其上裂纹纵横,承载着古老的卜问;有打磨光滑的骨片,边缘锐利,刻划着简短的记录;还有一些相对平整的木牍,用尖锐石器或兽齿刻划着更为复杂的符号与线条,记录着部族谱系、贡品清单乃至初步的律令草案。

空气中弥漫着骨角粉尘、陈年兽皮和泥土的混合气味。

重眉头紧锁,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正与三名须发皆白的礼官激烈争论。

他们的声音压抑却充满张力,在土墙间碰撞:

“…‘林氏’所奉那株老橡树,其根盘踞山阳,冠盖如云,确系古物!然其祭法!”

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手指重重敲击着面前一块刻有树形图腾的木牍,“每逢朔望,必以活牲(幼鹿或羔羊)缚于树下,割喉沥血于根!林中鸟兽争食,族人环树狂舞!此等行径,血腥狂乱,直追血食遗风!岂能因其古老,便允其列入正祀谱系,玷污帝丘‘绝地天通’之清名?更遑论‘从祀’之位!”

他眼中燃烧着对旧日混乱的深恶痛绝。

一名面皮褶皱如老树皮的礼官急忙躬身,声音带着恳求:“重正息怒!然…然此树被林氏奉为‘树公’已逾十代!去岁山洪暴发,独此树周围数十户得保平安,族众皆言乃树公显灵!其信仰根深蒂固,盘结如老藤!若强令黎正麾下将其焚毁…”

他偷眼觑了下重的脸色,声音更低,“恐…恐激起如黑石谷般惨烈之变!届时生灵涂炭,黎正染血更甚,恐…恐非帝所愿见啊!不若…不若暂且允其存留,列为末等‘从祀’,严令其革除血祭,仅以谷物果蔬为供,或可徐徐图之,导其归化?”

重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如锥,扫过另外两名同样面带忧色的礼官。

他深知黑石谷的代价,也明白黎的铁腕边界。

最终,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妥协的沉重:“…也罢。暂记‘林氏树公’之名于谱系之末,列为‘从祀’…然!着尔等亲赴林氏!严令:自今而后,若再见一滴活牲之血洒于树下,若再见一人狂舞失仪于树前…休怪帝命无情,黎之石钺顷刻即至!彼时,树焚人戮,悔之晚矣!此令,即刻刻于木牍,交予林氏头人!”

命令既下,争论暂歇,但空气中凝结的沉重并未散去。

与此同时,在神祠外一片特意夯平、用作聚散之地的开阔土场上,火正黎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矗立着。

他换下了征战时染血的皮甲,穿一件更为整洁的深褐色短装皮裘,腰间那柄磨制得寒光四射、沉重异常的石钺依旧醒目地悬挂着。

他面前,肃立着五名风尘仆仆、来自不同方向偏远部族的头人。

他们衣着各异,或披粗糙麻布,或裹硝制欠佳的兽皮,颈项或手腕间佩戴着简陋的骨饰、石珠或小块玉璜,显示出部族的贫富差异。

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石钺刃口,缓慢而沉重地扫过每一张写满敬畏与不安的脸孔,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石砸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余威:

“帝命煌煌,如日月经天!尔等跋涉至此,当知予意!”

他右手按在冰冷的石钺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归去尔族,晓谕上下!凡私设祭坛,妄立图腾,假托鬼神之名惑乱人心者,禁!凡妄称通神,索要供奉,乃至重提血食旧俗者,禁!凡聚众祷祝,行旧日狂乱之舞乐者,禁!”

每一个“禁”字都如同石钺劈空,令头人们身体微震,“帝丘新立神坛,乃沟通天地之唯一正途!尔等部族,若欲祈福禳灾,当依时令,遣代表,携规定牺牲(猪羊),赴帝丘行正礼!此乃法度!黎之石钺,不认情面,只认帝命!若再有如黑石部般冥顽不灵、聚众抗命者…”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仿佛穿透时空再次看到那燃烧的鹰巢坛和悬首的木桩,“…无论部族大小,无论名头多响!黎必亲率锐士,踏平其巢穴,焚其邪坛,戮其首恶!悬首示众,以儆效尤!尔等…可听明白了?”

最后一句,声调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谨遵帝命!谨遵火正大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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