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上的鬼面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与腐蚀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阴寒,岩石被黑雾侵蚀,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林云只觉脸颊一阵刺痛,皮肤表面仿佛被无数细针扎入,他猛地咬破舌尖,强提神志,体内吞噬之力疯狂运转,试图抵挡黑雾侵袭。然而黑雾仿佛有意识般,顺着他的毛孔往血肉深处钻去。
“快进门!”老者低喝一声,身形一闪,袖袍鼓荡,掌心一翻,一道青光从掌中迸出,将林云猛地掷向青铜门中央的剑形凹槽。
林云在半空中翻转身形,双手稳稳插入剑槽,吞噬剑意如怒涛般涌入其中。刹那间,青铜门上的铭文骤然亮起,幽光流转,如同活物般游走于金属表面。
鬼面发出一声凄厉咆哮,黑雾翻滚如潮,直扑林云而来。
“给我开!”林云暴喝,体内吞噬之力如江河倒灌,疯狂注入剑槽。他的双臂青筋暴起,指节泛白,额头冷汗涔涔,却依旧死死扣住剑槽,不肯松手。
轰然一声巨响,青铜门剧烈震动,铭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门缝中一道狭长的通道缓缓裂开,宛如通往地狱的裂隙。
林云被吸力牵引,整个人跌入门内,身后的黑雾擦着他衣角掠过,将半截袖袍腐蚀成灰烬。
门内,是一片血色的世界。
腥风扑面,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面由暗红色的石砖铺成,仿佛被鲜血浸染千年,每一寸都透着森寒与暴戾。前方是一座巨大的血池,池水翻涌如沸腾,池中浸泡着数名弟子,个个面无血色,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尚存一丝气息。
林云瞳孔猛然收缩,目光落在血池中央。
白鸿道人正缓步走出,身披玄色长袍,面容慈和如常,仿佛只是刚刚从讲道台上走下。他的身后,血池泛起涟漪,一道道血线如丝如缕,缠绕在他指尖,宛如操控提线木偶的傀儡师。
“你终于来了。”白鸿道人声音温和,仿佛在迎接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林云浑身肌肉绷紧,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池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叶无尘赫然在列,胸膛上还贴着一张血符,将他的神魂锁在体内。
“这就是你所谓的宗门大义?”林云声音低沉,眼中金芒闪烁,杀意如刀。
白鸿道人叹息一声,摇头道:“你不懂。这方世界,早已腐朽。若不以血祭换生机,如何镇压那扇门后的存在?”
“所以你就拿同门弟子做祭品?!”林云怒吼,体内吞噬之力如怒涛翻涌,丹田中黑洞骤然旋转,吞噬之意弥漫四周。
白鸿道人眼神一冷,袖袍一挥,指尖血线如蛇般窜出,直取林云咽喉!
林云来不及闪避,只能催动丹田黑洞,强行吞噬袭来的血线。血线入体,如刀锋切割,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其吞入体内。
刹那间,双臂之上,浮现出与青铜门相同的符文,幽光流转,竟将血线彻底吸收!
白鸿道人瞳孔一缩,脚步微退。
“你……竟然能吸收血祭之力?”他声音中第一次透出惊疑。